“让玉荷再无翻身可能。”

“娘娘，不妨往后再从长计议，您先喝口雪蛤莲子羹，御膳房精心炖煮了整日呢。”孙嬷嬷将炖盅奉上。

怎么可能，这里是皇宫，谁敢碰她？

难道是饿出了幻觉？

口中回味着一股清润的甘甜，不似山药的味道。

“殿下，先喝口羹汤暖暖身子。”青黛端来一盏温热的山药粥，“晚膳已经在备着了，您先用些垫垫。”

孙嬷嬷亲自执匙布菜，江芙诗看了她一眼，拿出帕子准备拭手时，忽然手滑，帕子掉落在孙嬷嬷的脚边。

“真是失策，陛下怎会突然到访？”皇后恨声啐道。

皇后浅尝一口。

这些年，陛下对玉荷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怎的这次就如此上心？

长长吁出一口气。

“让殿下委屈了。”

“您消气。”她乖巧为皇后捶腿：“玉荷不管怎么说都是父皇的骨肉，她晕倒在地无人问津，宫人却都去救严司教，如此苛待皇嗣，父皇肯定会生气呀，禁足母后，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小惩大诫罢了。”

孙嬷嬷眼神发懵，赶忙抚上自己的脸，触手一片麻痒刺痛，抬手细看，只见手背上也已布满红疹，阵阵麻痹感直透筋骨。

“让母后费心了……”

江芙诗以袖掩唇，气弱声微：“儿臣明白母后心意，劳嬷嬷回话时，替儿臣向母后谢恩。”

江芙诗疑惑地咂了咂嘴。

“若非玉荷横插一脚，这晟国便只你一位嫡公主。是母后无用，才让你受这等委屈。”

江芙诗相当吃惊。

莫非是念及那早死的蕙妃？

太奇怪了吧，她的嘴巴里怎么会有甜味？

她脸上堆着笑：“玉荷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心中却始终挂念着您，特吩咐老奴前来探望。”

这是怎么回事？

“母后。”玉瑶蹙起眉头，语带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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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原本想借着教导礼仪来敲打她，结果反落了个苛责公主的罪名。

这味道，像是莲子清甜的余味……

回到凤仪宫。

江芙诗心中冷哼。

孙嬷嬷又道：“今日之事，皇后娘娘深感痛心。娘娘本是一片好意，望严司教好生教导殿下规矩，怎知她竟敢阳奉阴违，苛责至此。”

青黛摇头：“您一直昏睡着，水米未进呢。”

又提及今日之事。

“母后……”玉瑶狠厉道：“儿臣认为，小打小闹，终究伤不了玉荷根本。”

“瞧着确是虚弱，话都说不利索了。”孙嬷嬷回话。

她就昏过去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确实是这个道理……

江芙诗冷冷盯着她，并未答话。

皇后顿了顿，沉吟片刻，玉瑶所说在理，可她一时也无万全之策。

晚膳很快摆了上来。

孙嬷嬷顺势上前一步，示意宫人将一道汤品摆在最前：“娘娘心中始终记挂着殿下，特命御膳房炖了补汤，殿下趁热用了，也好安安神。”

她努力回想，记忆却模糊不清，感觉半梦半醒，似乎有谁在一直抱着她。

严司教被杖毙，可眼前还有一个始作俑者站在这里。

可她明明一直没吃东西，哪里来的莲子味？

皇后越说越气，陛下竟然为了玉荷，当众令她禁足思过。

同时到来的，还有孙嬷嬷。

“你们喂我吃东西了吗？”

皇后面沉如水，玉瑶侯在一旁，见孙嬷嬷回来，皇后问道：“那贱胚子如何了？”

江芙诗依言接过，小口啜饮。

皇后抚着玉瑶的手，长叹一声，“瑶儿聪慧。”

“那严司教也是个不中用的，行事不知轻重。玉荷若不当场晕厥，哪会惊动陛下，惹出这许多事端。”

孙嬷嬷不疑有他，弯腰捡起，顶着一张笑脸将帕子递还，之后借口需回宫复命，躬身退了出去。

又看了眼炖盅汤水，颜色比以往要清些，正想开口询问，竟骇然发现孙嬷嬷侧脸浮起一片红肿毒疮。

事情的走向真是远超她的预料。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皇后真是做戏做全套，推出严司教顶罪，如今又在她面前扮慈母。这惺惺作态的模样，真叫人作呕。

“啊——”皇后吓了一跳，炖盅摔落在地，汤汁四溅：“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怎么味道如此之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