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阁幕一愣。

但在彦局眼中，世界屏障与秩序的重要性高于一切。

盛春秋来自于表世界，这在那会的瞻周可不多。

所以归阁幕非常好奇的问过：“盛春秋，如果你们无法从瞻周毕业怎么办？”

也回不去自己过去与曾经的家了。

她想起以前还在瞻周时，她与盛春秋同宿舍。

“外物所得，终不是属于自己的。”彦时开口说道，“你也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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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回不去里世界了。

“我需要你不得离开表世界帝都。”彦时缓缓说道，“总局，便是金之骨的镇压处。”

归阁幕已经明白了彦局的意思。

金之骨确实是极大的危险，但同时也给了她无可比拟的力量。

此前，彦局向她确认她体内确实有灵的权柄时，眼神也是这样的。

当然肯定不能这么告诉归阁幕，关于死亡圣座就在瞻周的事情。

但归阁幕除了在瞻周的必修基础课外，从未进过熔炼房。

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可如果她愿意，以她现在因金之骨而获得的炼金水平，足以在里世界被所有生灵尊为上座。

枢稚荆是昆仑掌教最得意的学生，昆仑山大师姐，也是众所周知的下一任昆仑掌教。

归阁幕怔住。

彦时怀疑，最近世界屏障如此不稳定，也是归阁幕前段时间去过几次里世界。

归阁幕闭上眼。

“彦局，您真的不想要吗？”归阁幕不死心，又问了一遍，“这是灵的权柄。”

“如果决定留在里世界，需要签契约，此生不再回表世界；如果要回表世界，则签契约，里世界的一切都不能再说出口。”

“镇压处？”归阁幕有些茫然，“我…不清楚金之骨的镇压处在哪。”

“可是，”彦时打断她，“你是阵师。”

她怎么会调职到表世界总局？

“对。”彦时肯定的重复了一遍，“所以我需要你与我签订一个契约。”

本来在镇压处的灵的权柄就不多，归阁幕还总是离开。

归阁幕察觉出问题。

她是完全没有想到，金之骨的镇压处，会就是总局。

彦局对金之骨并不心动。

枢稚荆？

她的确是阵师，不是炼金师。

彦时也不清楚。

妈妈回来时，就已经身负重伤。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金之骨塞进归阁幕的体内，简单安排完散意楼在她陨落后的事宜，便悄然阖眼。

彦时：“世界屏障的稳定需要灵的权柄在其镇压处。”

彦局早就知道灵的权柄在她身上，怎么今日突然重新又提及？

归阁幕瞳孔骤然放大：“啊？”

世界，炼金与阵法、炼药一同，都是门槛极高、花费极高、且最难学的专业。

只是极度的清醒。

彦时静静的看着她。

彦局已经把调令发在系统上了。

她只知道金之骨是妈妈带回来的。

归阁幕没想到，有一天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归阁幕撤职执行处处长，调回信息处保密司。

“可以。”归阁幕睁开眼，“彦局，麻烦您了。”

也是此时，归阁幕相当清晰且沮丧的发现，彦局的眼底还是平静无波。

盛春秋当时是这么回答她的：“看个人选择。”

表世界的法则约束力并不强，最终归阁幕签的是一封协约。

新的执行处处长从里世界分局调职，上任的是…

一切的开始与结束，都在同一天。

她抬眼望着彦局的眼睛。

灯光在她的瞳孔里反射出光来，既非温柔，也非冷酷，

只要瞻周还在，只要归阁幕老老实实的待在表世界，就完全没有问题。

过了良久，她思维重新运转，终于冷静下来：“彦局，您需要我做什么？”

但是奶奶的工作手札里有说，她把死亡圣座迁至了表世界帝都上空，与归阁幕体内的金之骨互应镇压。

“…或许吧。”归阁幕喃喃自语。

她待在表世界就是纯粹的为了逃避。

再没醒来。

她默默给自己绝妙的想法点了个赞。

她神情恍惚的离开局长办公室时，正好手机收到消息。

世界屏障不就脆脆的。

没有贪念，没有惊讶，也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