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都是为了孩子而活，现如今她不想了。

她对待所有皇子们一视同仁，并无区别。

洛青帝维持着动作，紧张地注视，怒斥：“宣太医！”

哪怕洛青帝当年只是个母妃已亡, 不受先帝宠爱，还长得瘦瘦小小的男孩。

额头上鲜血淋漓，身下亦速度极快红裙湿重。

这已是极重的毒誓。

“别碰我……”

“别碰我。”

”

再譬如，他会在这里运筹帷幄, 思虑如何挑起两派的争端, 又如何平息。

他已经无数次独自坐在宫殿内。

夜凉如水, 洛青帝独自坐在宫殿内。

可徐慕白只是低头望她，连腰也没弯，眼如夜空月，悲悯却没有情绪。

眼见长公主快没气了，洛青帝再也顾不得庄蝶嘱托，想要搭起她胳膊抱起她。

庄蝶连忙绕过桌子，去摸长公主的脉。

只有长公主温柔。

她跟徐慕白没有母子之情，她对他没有，他对她没有，就算是临终，她也不打算向世人那般，让他喊声母亲，来获得和解。

对上长公主流泪的双眸。

给他好吃的, 关心他生病, 温柔帮他包扎伤口。

洛青帝知道, 自己喜欢长公主理所应当。

用力之猛，让人都觉得柱子震颤了一下。

他的少年时代。

他走到长公主身侧，半跪着正要扶她。

此番变故突然，众人都惊诧，唯独徐慕白没有着急，他起身，缓步过去，停在长公主面前。

洛青帝怔了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

庄蝶连忙道：“不能动她。”

陈沐阳即刻起身赶了过去。

长公主却像是应激般，猛地甩开他的手。

长公主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明月，眼眸含泪，她闭了闭眼睛，忽地扭头直往大红柱上撞去。

长公主温柔。

宫内的妃嫔公主们或跋扈或刁钻或见风使舵。

长乐郡主站在原地，她四肢发软，惊恐地抽泣，这会儿竟然不敢上前，直直瘫软在地。

反而回忆起很久很久的从前。

长公主这世上最后一眼，她见到的是唯一的儿子徐慕白。

她流着泪：“别碰我……”

她被那柱子反震，身形一倒，从台阶上掉下来，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长公主抬头，见到的是她的亲生儿子。

或者这世上她唯一的一个孩子。

喊了又有何意义呢。

脉象紊乱，已难救了……

从来都不是她想生的孩子，可她总是充满愧疚，无数愧疚和自责，又无法彻底亲近起来。

譬如，每夜听那些大臣们、阁老们、皇子们、后妃们的动静。

只有今天，他坐在这里没有再想朝中之事。

医女（14）

亦或者，她不想被救。

洛青帝腾地站了起身，他赶忙下来，不忘吩咐：“宣太医！”

为你报仇了。

不想了。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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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视一眼，当即发誓：“草民朝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立即人头落地，死后不入阴曹地府，永为牲畜！”

是啊。长公主缓缓闭上眼睛，终于解脱了。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他。

徐慕白嘴型似乎无声在说：你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