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淮看着他等同于默认的态度，眼眸蓦地一暗。

“殿下对我的好奇心，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只是这道身影，陌生又熟悉。

众所周知，齐淮是聋子。

……失算了。

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一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串通起来，观察到事实的真相。

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齐淮本人，就只有落尘，和把助听器送给他的人。

而如今得到了那个答案，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并没有得到确认。

齐淮低头就是他单薄瘦削的肩膀，他今天没有戴帽子，一头白发被木簪随意挽着，发尾垂落，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气味。

凑那么近干嘛？！

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齐淮基本上就已经可以确定。

齐淮一向很聪慧。

慕虞没有说话。

种种疑点，串联起来。

在少年身上。

慕虞一僵。

他总是在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慕虞将头发拽回来。

说话就说话。

慕虞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那就只有知道齐淮能够听到声音的人。

可他们几次对话，都毫无障碍，而他也没有对齐淮突然能够听到声音这件事情，流露出任何疑问和震惊。

慕虞没说话。

齐淮淡然自若地笑了笑，“只是因为，督主的发色，总是让我联想到东宫那只猫。”

坏了。

什么人才能毫不意外呢？

烛光下，少年身形纤细且笔直，他平时大多穿黑色的飞鱼服，今日难得穿了白色，将少年显得愈发明亮而纯净。

那个后来，为了保护他，死在琴妖手中的小太监。

真相早已浮出水面。

仔细想来，小太监和那只猫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他身边的。

齐淮眸光不自觉地深了深，挑起那缕断发，“督主的头发，天生就是白的吗？”

齐淮笑了笑没说话，放下茶杯，一步步走向慕虞，最后停留在他身后。

在此之前，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齐淮低头抿了口茶，纤长的睫毛遮住眼里幽暗的神色。

齐淮：“督主不会是听到本殿即将咽气的消息，着急之下过去观望的吧？”

齐淮手指不经意的敲了敲耳廓上的助听器，眼神别有深意，“督主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本宫突然能听到声音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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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不是好好的？”

慕虞扫了他一眼。

他曾经在赵国做质子的时候，那个陪在她身边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