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被同学污蔑的时候。

他会不知道。

虞旌太阳穴突突地跳。

很久之后，段良策才有些意外地道：“你不知道？”

平静的眼眸在光芒下投出几分柔和的光泽。

脸上还是没褪去的婴儿肥，白嫩软糯。

“哥，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小孩吗？”

音。

怎么这副表情？

淡淡地说。

“谁说的，哥哥就喜欢你。”

害怕那个小心翼翼，绝望之中又带着一丝希望，去触碰的，是错误答案。

他会问。

虞旌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

慕虞看着他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缓缓将手机屏幕熄灭，抓在手里。

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孩子心软。

慕虞比他个头高一个头，手会放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一揉。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淡淡地看过来一眼。

直到慕虞感觉到他今天格外沉默，问他怎么了。

他的心冷得像冰渣堆满的容器。

他应该是比所有人，都能更早认出的那个人。

少年立刻露出几分杀气腾腾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虞旌，七八岁吧。

事先他是不会把那些委屈宣之于口的。

目光在空中安静交汇。

如果是更早的时候。

班主任给他冷眼的时候。

游戏刚好到了结算。

是被欺负了？

他倔强又委屈的表情。

那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

“哥，我是不是真的很讨厌？”

他被孤儿院的孩子排挤的时候。

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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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略微坐直。

嘴角紧绷成直线，泪眼汪汪的。

“哥，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

推开门，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台灯。

让慕虞看到了小时候的虞旌。

有的时候，答案就算摆在眼前，也不会去看，甚至故意把它盖住。

虞旌嘴角动了动，模糊的热气逐渐弥漫了眼眶，紧紧抿住嘴角。

因为害怕。

光源下，少年瘫坐在那儿，正打游戏。

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照破了沙发一角的那块黑暗。

他才会轻轻拉住他的衣服，仰着小脸，瓮声瓮气地叫一声哥。

“是谁欺负你？”

他一定会无比平静，平静到几乎残忍。

他回到那个小小的房间，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

那声‘哥’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