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抬头看到姜来，汪汪叫了两声，有要挣脱牵引绳的架势，朝她奔过来。

她抬眼看他, 细细的吸管微微压着她的下唇，白色吸管上有些许淡淡的嫣红。

又低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金毛，“你说是吧？”

于未盯着她的动作看了半天，眯了眯眼。

男人像是早有准备，在它抬头的时候就松了手。

“你有毛病啊？”视线被遮挡，姜来抬手拍掉于未的手, 松开绳子扯下帽子，瞪了他一眼, “一天不招我你浑身难受是不是。”

“于未姜来回来了啊。”男人拉着牵引绳, 步调缓慢, 跟着前面的金毛走s形路线。

于未扬眉笑道：“是啊，怕打不过，丢人。”

几个中学生看样子是放学之后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校服，几种不同的校服，都是公园附近的中学。

姜来挥开黏到脸颊的发丝, 重新把卫衣帽子戴好，没系绳：“刮风了你们还能打球吗？”

因为小猫小狗的世界很纯粹，而人心隔肚皮，复杂太多。

等于未到了，何乾江随手把球扔给一个男生：“怎么才来。”

她向来如此，碰到小猫小狗会很主动，迫切渴望它们的亲近，也想摸摸它们柔软的肚皮，但碰到不熟的人，她只会拒绝躲避，并希望他们不要和她讲话。

姜来正捏着牛奶瓶叼着吸管, 他的动作太猝不及防，右手手腕环过她的左手，手背若有似无地摩擦着她的腕骨。

张叔看他们朝地铁站走去的身影，咂咂嘴感慨：“年轻真好啊。”

揉了揉鼻尖, 于未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起来。

张叔：“哪天咱俩打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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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未的手指勾着绳子，干脆利落地交叉再拉开，撞上姜来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睛, 倏地顿住。

正站在楼下门口的台阶处，半明半暗, 她眼底的光亮并不清晰, 似乎藏着探究的情绪。

姜来点点头：“别和何乾江结婚了。”

“看不起啊？你不也高中毕业没多久。”何乾江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

她拍狗头的动作，怎么有点儿熟悉？

拐角的路口有人走过来。

转而看到他身后的姜来，语气瞬间变了，硬是柔和了好几度，“哟，你也来了啊。”

姜来看到狗比看到人的时候热情多了，立马蹲下身接住金毛，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以为你们私奔了。◎

何乾江：“拉倒吧，也不知道是谁单场得分52，总分才78，你是要比肩艾弗森呐。”

于未抿了下唇，无言以对。

姜来瞬间收敛了方才在于未面前的嚣张, 略微腼腆地笑起来，压着于未的尾音，轻声喊了人。

“哟什么哟。”于未朝他脑袋推了一把，“跟中学生打？”

张叔笑道：“今非昔比啊，我上年纪了，是你小子手下留情。”

于未应了声：“跟同学约了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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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篮球结吧。”

心里一虚, 于未勾了下手指拽住绳子往下移拉，卫衣帽子瞬间被抽紧。

于未：“行啊，听说您上学那会儿是校队的，手下留情啊叔。”

“能啊。”于未说, “勇敢狗狗，不怕困难。”

张叔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姜来和自家金毛，问于未：“出门玩啊？”

金毛：“汪！”

石景公园的露天篮球场一直很热门，这个点已经有不少人。何乾江提前过来占场子，和临时认识的几个高中生打了会儿。

夜色朦胧，小区里的灯悉数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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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算……”

揉了会儿金毛，姜来拍拍它的脑袋，同张叔道别。

于未率先开口：“是啊张叔, 遛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