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交车站有七路不同的公交车停靠。

莫名的，姜来的心跳漏了一拍，继而疯狂跳动。

姜来抱着南瓜气球，把花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枝，于未伸手拉上了车窗。

于未低头，“擦干了吗就捂进来。”

138路公交车开走，站台的人也少了不少，他们继续等下一趟车。

于未把花给她。

“……”这车能打到明天。

“想上厕所。”姜来说，“所以我们下一站……下个车？”

余光瞄到他转身的动作，姜来抓住他的手臂：“你去哪儿？”

腰间钻进来两只手，一左一右，隔着薄薄的衬衫，凉了他一下，但他没躲。

“嘶——”

看着他过了斑马线走到对面，姜来才顺着他注意到对面有个卖花的老奶奶。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巷子里的风夹杂着寒意，不知道庆岭今年的初雪是什么时候。

于未手肘撑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察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低垂眼眸瞥向她：“怎么？”

过了三站，宋唯栀忽然抓住姜来的胳膊，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隔着宽阔的街道，车和人来来往往，影影绰绰间像是被模糊掉，变成了晕开的线型光线。

她好像又一次，在凛冽的秋冬夜晚，撞见了热烈的夏季。

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姜来扯了扯嘴角，心觉这画面太诡异了，车上的司机师傅和其他乘客得吓死吧，跟丧尸围城似的。

她见他俯身跟老奶奶说着什么，接着买走了老奶奶所有的花。老奶奶朝他鞠躬，他也鞠躬。然后他笑着跟老奶奶挥挥手，趁新一轮绿灯的最后十秒，迎风跑过来。

宋唯栀吸气：“救命啊，我憋不了六站，公交车上为什么没有厕所。”

姜来敷衍地点点头：“擦干了擦干了。”

于未点头：“好。”

宋唯栀摆摆手，低头看了眼时间，想了想，“算了，我们坐公交吧，138直达学校，十点五十才收车。”

“好啊，哪个先来坐哪个。”宋唯栀说。

宋唯栀裹着风衣问邵丞安：“能打到车吗？”

下一站正好是一个广场，广场角落就有公厕。

其他人没有异议，一行人便朝公交站台走去。只不过公交站台的人也不少，他们已经做好了这一趟挤不上去，等下一趟的准备了。

姜来欲言又止，转而看向坐在窗边的于未。

“问过了。”于未说，“就这附近，不让送。”

羊羔绒外套里面的绒毛和他身上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她的手迅速回温。差不多了，她才把手拿出来。头顶的南瓜气球随着她手的动作晃动，她转身把放在一旁的玫瑰花拿好。

姜来看了眼正前方显示屏上的下一站站名：“还有六站。”

这里的公厕修的像个古代的小房子，外观极其美化，周围有树木和长椅，洗手池在女厕和男厕进门的中间，是共用的。

“对面。”于未说，“等我两分钟，很快。”

广场早就没有了夜夜笙歌的影子，寂静空旷。

于未直直看着马路对面，忽然提步要朝斑马线走去。

“……”公交车上为什么要有厕所，不合适吧。

“拿着。”

公交车平缓的驶入夜色中。

姜来看了眼对面，老奶奶步履蹒跚地朝街道尽头走去。这么晚，还一个人在街上卖花。大概是觉得今晚人多热闹，却没想到，不是情人节，没什么人光顾漂亮的玫瑰。

结果138的车他们果然没有挤上去。

头, 点了点, 笑道：“行，我的病毒早就在你的身体里了。”

姜来觉得惊奇，但也没在意，又和崔锦桐说了这事儿，在下一站下了车。

姜来擦了擦手上的水，被冰得不行，下意识转身把手捂进了于未的衣服里。

邵丞安看了手机上的显示：“前面等候八十几个人。”

147路公交车来了，一行人上了车，径直朝后面走去，整整齐齐地坐在了最后一排。

每一枝花包装精致，用拉花打着漂亮的蝴蝶结。姜来粗略的数了一下，大概十几朵：“那个老奶奶住哪里啊？”

站在路牌前，姜来看了看：“138不行的话，147和61也可以，多两站。”

这么好说话，居然没有先损她几句。

附近的公交站就在离游乐场两三百米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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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过的街道上，大半游乐场里出来的人，游乐场门口和路边临时停车区水泄不通。对面商场也因为有活动，到现在都还没有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