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他捏着暗扣拽了下，俯身，温热的唇瓣相贴，吻落下。

“嗯？”情绪涌到胸口，他声音沉沉。

“我拿着东西的时候不要亲我。”姜来蹙眉，“我差点把橘子扔掉。”

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于未不动声色地抽身，把帽子的暗扣给她扣好。

于未：“你们家今年在哪儿过？”

姜来抽手插兜，不让他牵，还是被他扣着手指，揣进了兜里。

于未随手拿起一个橘子抛了抛：“怎么，这就开始想我了？”

很久之前，每一次，他给她戴帽子的时候，都想做一件事。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挑好橘子，两个人硬是把不算小的果蔬超市逛了个遍，几乎在每个篮子跟前停留了会儿，遇到陌生的果蔬觉得新奇，还捧着手机搜索这种果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于未拿走袋子：“好，我下次注意。”

她迎上他似笑非笑的视线，往袋子里又放了一个橘子，“不能再多啦，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哦对，姜来这才想起来。

于未垂眸，静静看着她。

从果蔬超市出来，天色有黑下来的迹象，朦朦胧胧。

想他这事儿居然还有前提条件，还是“应该”这种模糊的词。

毫无准备，也没有预兆，一股电流窜到后脑勺，姜来头皮发麻，握着塑料袋的手倏地收紧。

“你最好是。”

“你还真是顺便看看？”

见不到面却又念之入骨的话，也太折磨了。“我想见你”这种人间疾苦，她才不要尝。

门一关上，瞬间隔绝了大半声音，姜来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发呆。

包括去石景公园那天，给她戴卫衣帽子，最后撞上她的眼睛，胡乱拉进帽绳。

不了吧。

热恋中的小情侣，哪怕是仰头盯着云卷云舒，也格外快乐，做什么都不会无聊。

按照庆大附中的惯例，每一届优秀毕业生都会被带着大头照片放在展览板上，全校巡展，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连池子里的鱼都不放过，还要去初中部展一遍。

于未点点头：“估计今年得跟老于回去。”

姜来刚在心里这么一念，便听到于未说：“下次吧，暑假就换下一届的好消息了。”

街边的路灯正好，晦暗不明，徒增暧昧。

“不知道，回头问问。保守估计两三天吧。”

朱女士和姜叔是庆岭本地人，但老于和秦姨不是，所以有那么几次，过年的时候他俩见不着面。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振得她耳膜发疼。

“好快啊，下周就过年了。”果蔬超市隔壁有一家卖年货的店，门口摆着春联和窗花剪纸，挂着漂亮的小灯笼。姜来扫了一眼，说道。

吃完年夜饭，坐在客厅里和家人看了会儿春晚，姜来打着哈哈，说自己困了，先上去睡一觉，快零点的时候再叫她。

“诶好好好。”值班大叔慈眉善目，靠在窗户边上，“你们俩考上庆大的捷报还在操场上挂着呢，要进去看看吗？”

没想到他婉拒了，姜来愣怔两秒，下意识随着他跟值班大叔说了再见，走出一段距离，才回过神。

走出几米远，冷风忽而袭来，卷着冰冷的雪水。

“就在庆岭。”进了果蔬超市，姜来拉着他朝水果区走去。

姜来抬手，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食指和拇指比了一点距离：“大概这么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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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于未挑了下眉：“如果？应该？”

“又下雪了？”姜来伸手，发现好像不是雪。像雨点，但又夹杂着很小的白色颗粒。

姜来看着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无意识憋住的气息陡然松懈：“于未。”

今年的春晚的确很一般，早就没有小时候的味道了。

客厅里热热闹闹，她反正也融不进去，跟长辈没话聊，跟小孩有代沟，还吵得她头疼。

“雨夹雪。”于未顺手把装橘子的袋子交给姜来，拉起她羽绒服的帽子，捏着帽子最下面的暗扣。正要扣，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展览板上的照片还是秦女士和朱阿姨给她选的，说什么学生证上的照片都是高一的，不新鲜。

“几天啊？”

“不然呢？”于未偏头，“让你进去面对自己大字横幅和带照片的展览？我是怕叔叔无聊，随便唠几分钟。”

姜来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那岂不是两三天见不到了。”

坦然地点点头，姜来挑选橘子往透明袋子里装：“如果春晚不好看的话，我应该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