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不适？”

姬君凌在这时扶着发热的烛靠近，淡声提醒：“冒犯了。”

他垂下眼看她，没等她说，他手撑着桌案徐来慢往。

短短须臾被他有意拉得极漫长，洛云姝忍不住催促。

正儿八经，仿佛他们不熟。

浑身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无比清醒地感受着意识被身后人一厘厘地挤占。

虽不曾触碰，手上渐起的温度隔着空气传到她身上。

姬君凌却越来越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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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慢刀割肉。

有那么一瞬，敬重的态度甚至让她觉得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如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那般纯粹。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装正经逗弄她，可低沉不掺情绪的嗓音和近乎商议公事的语气太过正经。

又怕他变本加厉，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速战速决。

若即若离的暧昧触碰，如一根柔软轻羽，将将拂过柔嫩。仿佛微风吹拂而过似的力度，勾得洛云姝泛出润意，微凉的指腹沾染了她的温润。

“长公子，时辰不早了。”

起初不想姬君凌得逞，洛云姝咬牙忍了片刻。可他这次亦“君子”得很，她没开口，便只在身后贴着，指腹虚虚贴着唇隙不动。

他徐徐抽回手，轻覆住她扣在桌子边沿的手背，手心沾着的润泽触上她手背肌肤，洛云姝缩了缩手。

但这一次则截然相反。

洛云姝缩了缩脖子，不禁溢出低呼，扶着桌沿的十指泛了白。

他们的关系已经达到了世上男女之间所能达到的最近的距离，可因姬君凌别处并未触碰到她。

“怎么了？”

到了底才恭敬地淡声回应。

偶尔还会低询一句。

姬君凌这才轻动指端，仍是郑重缓慢的速度，仿佛他是在执笔研墨，拉得极为温和缓慢。

她不能自控地迎向姬君凌，低声回应道：“嗯，可以的。”

他停在巷尾不走，洛云姝像被吊在空中，从没这样难熬过，勉强忍着难受回头看他。

指端探入她口中之前，不含半分情慾意味，郑重请示。

“姬君凌，你能不能……”

039 少将军的剑

姬君凌气息亦瞬息停滞。

可他做的事却截然相反，手扶着烛台，破开隐秘的黑暗，逐寸逐厘地走入长巷，烛台散发出的灼灼热意与潮湿的暗巷相融。

姬君凌彻底拥紧她。

两人分明还没有相触，洛云姝还是忍不住轻颤。

风灯早已被他灭了，月色也不足以她看清他神情。

纤细腰肢细微一抖，靠近了他，粗糙指腹恰好擦掠过。

前几回他行事利落，每每洛云姝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一下强势地挤占走全部心神。

“可以么？”

她想讥讽一句“别装了”。

还有身后烛火似的突兀。

姬君凌又问了她一句。

“嘶……”

只觉姬君凌格外疏离正经。

虽不似从前每次那么直接，对洛云姝而言，反而更磨人。

不像从前强势，他虽行着冒犯之事，手却很克制。

就像明知一个人在奉承，仍忍不住因此愉悦。洛云姝清楚姬君凌在学她往日泾渭分明的态度，又不得不沉入他营造的氛围。

犹如水与墨亲昵地交融。

目的达成，他主动给了，洛云姝自不会再多费口舌开口，只是了口气：“没，没什么……”

总算到了头，洛云姝滞在心头的一口气徐徐呼出。

“您说。

姬君凌似才回过神，不紧不慢说了一句“我思虑不周”。

“晚辈自当尽力。”

他越这样，洛云姝越是错乱。

身上残存着须臾之前被徐徐扩开的触觉，但他们关系陌生、相互客套的错觉并未因此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