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甩开他。

“没完。”

洛云姝怔忪了须臾，抬眸望入姬君凌目光幽深的凤眸中。

清冷低沉的询问与她心中所幻想出来的声音重叠成了一声。

洛云姝捂着心口的手僵住，掌心下的心跳也慢了。

她忽觉舌头发僵，以至于本想遮掩她和姬君凌的关系，却只能答非所问：“好好解毒，以全新的面貌去见她，你和她还会有更好的来日。”

061 第一次坦诚相待。

洛云姝步子顿住。

年后，他再一次失去了他的雪人。

“继续。”

姬君凌稍回过身，幽幽地看着她，反问完又自问自答。

离开了大殿，洛云姝靠着门，手隔着狐裘轻抚心口。

好在姬君凌没有说什么，只是捏住她狐裘上的系带。

姬君凌没有抬眼，撂下强势果断的两个字后，指端一扯，温暖的狐裘落了地，随即是绛色裙衫。

洛云姝落下手，嗤道：“没想到长公子还有听墙角的喜好，早知如此，我该晚些时候出来的。”

洛云姝的心又像池中的落梅，随着水波浮浮沉沉。

因这份不安正好把别的不安盖住了，反而成了安心——

洛云姝自认不算嘴笨，也从不觉得姬君凌的言语能在多大程度上让她慌乱，但这一次不同。

阿九还在附近，洛云姝虽知他已猜到到她和他长兄的关系，可也做不到当着他的面和前继子拉扯。

和她习惯的咄咄逼人不一样，他上前牵过她的手。

“您慌了？”

突来的凉意让洛云姝轻颤，忍不住像受了风的幼雏往母鸡的羽翼下钻那般，靠近他些许。

好在他牵着她，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径直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处温泉小院，洛云姝想起来了。

姬月恒沉默了许久，忽然问她：“那母亲和兄长呢？

姬君凌无言地看着她。

完了，她的心跳得好快。

如此想，洛云姝难得温柔地配合，任由姬君凌将她按在当年那块溪石上，承受着他过分缠绵的吻。

“是不爱，还是不敢？”

正是多年前他走错的那里。

明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嘛，但为了和缓二人之间过于暧昧的情愫，洛云姝还是明知故问：“你要干嘛？”

“你说呢？”

并未再胡说什么她这样算不算喜欢他，爱不爱他的话。

她匆匆出了门。

哄道：“待会就热了。”

廊下灯笼随夜风摇曳，清俊的面容随晃动的光影变幻，时而显出锐利锋芒，时而流露出难得的斯文温润，让人想靠近，也想后退。

空旷殿中响起她轻如云雾的叹息：“阿九，那孩子心里有你。可你们在一起的方式不对，时机也不对。你和她很像，都是脆弱、容易不安的孩子。只不过你摆脱不安的方式是牢牢抓紧一切，而她，则是尽可能地与人保持距离，避免被彻底掌控。”

“母亲为何帮她离开。”

他可别再谈情说爱。

清越声音如玉坠深潭，话音落下后是无边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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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凉得轻轻吸了一口气，姬君凌拦住她，高大身形围成一袭狐裘，替她遮挡住寒凉的空气。

姬君凌就在面前，也不知道是否听到，又听了多少。

还是在冬日，池畔的落梅和当年一模一样，乍看之下令人心觉恍惚，不知今夕究竟是何年。

幸好姬君凌没在，否则他听到她和阿九的对话，又见到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定会说——

她现在生怕他再说话。

她迟滞地抬眸看去。

还好，也只是想做。

“你有完没完！”

她的注意力都凉风吹走了，没能捕捉到青年语气里几欲全部盖过清冷的温柔。垂目看着地上凌乱的裙衫，那片藕荷色绸布落地时，洛云姝反而没有从前暴露在他跟前的不安。

她就知道，他也在回忆。

洛云姝舌尖还残余着姬君凌吻过的痕迹，以及他在她身上探索时问的一句又一句“喜欢”。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