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同一丛被移栽过来的野草，无论荒芜或繁茂，随风摇摆、亦或是向上攀行，总也能踉跄向前。

摘星楼伤亡者寥寥，以最小的代价、得到了最多的收益，此为顾师姐之功。

在此之前，她虽然也很认可顾师姐接任掌门，却从未像现在一样，如此笃定无疑。

若放在她原本的世道里，说不定能够有所成就，然而拿她个人的是非道德、与混乱作碰撞，就有些不够看了。

就算顾亦观不主动邀战，他也是要动手的。

祝无邀能够理解顾亦观所为。

当时，顾亦观并未与他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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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人心向背，还是众议如潮，都是需要考量的事情，此事她懂、沈安之亦懂。

可自担因果。

章知寒宣泄过心中郁气，便不再计较此事。

有一点神气、一点豪气、一点胆气，却也都只是「一点」而已，或许还少了一点匪气、一点江湖气。

无垢、多凭直觉行事，却无法驭自身之能。

对于祝无邀而言，也差不多。

听完顾亦观的那番话，她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宋柯子对她而言，似乎并不重要。

尤其在听到顾亦观所言——

沈安之问道：

章知寒还要养鹅。

“哈哈，我当然是那妄谈的垂老之人！”

璞玉浑然天成，然无法打磨。

——

小白长老听她为这几人逐一作论，问道：

谁当摘星楼的掌门，对他而言区别不大。

“小顾行事，让人恨不得、感念不得。”

之所以「半是真心」，多是缘于对其强横作风的不满。

自逐于伦理纲常之外，不入规则，又何必为她作判。

“方师姐，那你又算是哪一种人？”

此行收获颇丰。

而此行，真正生气的「泥人」，当是沈安之。

方掌门放下水壶，继续说道：

这种人，成则为杰，败则落俗，往前看便是。

“应是各行其道，人人如龙。”

“千秋万载，未曾见完人当世，穷尽笔墨，亦改不出个无暇圣人。

——

道心无瑕，虽算不得「完人」，可若以世俗善恶观念为其定论，想来她也是不屑一顾。

虽然那阵锥乱了他神志，使其将啸天宗无辜之人、一并屠去，但既然他是被算计的，杀那些人的便不是自己。

「既然亲传弟子之事，已有定论，回到宗门之后，走个过场便罢。」

便是方掌门再收十个八个亲传弟子，顾亦观依然当之无愧。

祝无邀也想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算尽所有。

若不修兵道，说不定能得个「知行合一」、道心无尘。

“还有什么走个过场的必要？

除去了北方那枚钉子，摘星楼威势大涨，凡入局者，只要愿接、便有收益。

所谓的「此战问道」，半是真心、半是托词。

非修仙界中人。

若是直接将季月章的消息相告，她便是做些违逆本心之事作为报答，也并非不可；可若是拿季月章为引，诱她入局，泥人尚有三分气性。

但顾师姐主动邀战，没有不试的道理。

若换了领队之人，怕是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莫说其余人等不配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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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无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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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一家之言，自然合我心意者为上，说不准放在旁人眼中，是非便要颠倒个儿。”

方掌门走向窗前，似是看到了那正入山门的队伍。

在她看来，能入眼者无一二，各个都有可取之处，却也尽有瑕疵。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趁机斩宋柯子一剑。

——

方掌门正在浇花论豪杰。

叶小舟践行自身之道，肆意妄为、不困于心。

他不会过多纠结此事。

作为被算计者之一，打过一场，此事便算了结。

“既然旁人从未有过竞争的机会，又何必给予希望，倒不如直接断了念头。”

——

小白长老平心静气地问道：“那依你而言，完人又该如何？”

“近乎完人，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