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觅扭头看了一眼， “但是他都点喝的了，等他喝完我们就走。”

沈开霁在心里默念，我不紧张，但她为什么要说“也”。

温书文咬牙切齿：“你自己在这陪着也就算了，你同学在这我很尴尬！而且你同学为什么给人一种压迫感？他是学生会的吗？”

温书文压着嗓开口：“我没有话要说，也没盯着人看。”

“不要，我要陪你。”

台上的作者们聊完之后，开始互动提问环节。

现在她感谢这个习惯, 也感谢是在书店这样的场景里，不然, 她是真不知道要如何和女儿的同学打交道。

们说话，就能把他们和笔名对上号。拿起册子看了看，印证他的猜想是对的。

池江好像看了过来。

楼下在办活动，楼上也能听见，今天书店默认他们可以轻声交谈。

“没有。”温书文再次否定完就马上问，“你同学怎么也不上课？”

她连句招呼都没打, 是不是显得太不友善了，池觅这略显“特殊”的朋友, 会不会觉得池觅妈妈是个难以打交道的人。

他脚步声很轻，但池觅还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回头看过来。

池觅敲回去：「你不要紧张。」

温书文在外出差多，但每次在家, 都能遇到池觅带朋友回家玩。她怀疑天天如此, 找她姥姥一求证，果然是。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她何止是没来他身边，连人影都没了。

“不是。”池觅感到好笑地说，“他连一个社团都没参加，你还指望他进学生会呢。”

“阿姨您好，我叫沈开霁。”

桌上的取餐牌震动起来, 沈开霁去取咖啡。

“……”

对此温书文挺头疼，因为她不喜欢人那么多的场景，更何况还是一群处于狗都嫌的年纪的小孩。

“你不跟活动了，就跟你同学去其它地方玩吧。”

打量着, 温书文忽然一激灵。

“不知道。”

但温书文不说话，在电脑上敲下几个字给女儿看：「知道了。」

他注意到阿姨在观察自己，此刻的尴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在想，他暗中观察别人的时候，也这么明显的吗？

温书文喝了口咖啡，调整了一下坐姿，偷偷打量女儿的男同学。其实他刚一上楼，她就有注意到他，说实话，很难不注意，但万万没想到他会走过来。

可至少要见到池觅。

对着电脑敲字，温书文假装工作, 实则视线时不时越过电脑，落在这位沈同学身上。

“妈妈，你也太明显了, 别盯着人看，你有话就说。”池觅说。

“别废话了，赶、紧、走。”

“明明就有。”

这是一个，无论选哪边都致命的选择题。

时间过得好像很缓慢，池觅还没过来。

温书文每次去咖啡店都会带上电脑, 不一定每次都工作，但有个电脑会让她显得有事做，不会很尴尬。

“你也不要紧张。”池觅靠近沈开霁说。

此刻，很奇怪, 池觅身边不会只跟着一个朋友, 还是个男同学。

沈开霁的视线追随着她。从相貌上可以看出她交谈的那位中年男性就是她父亲，也就是负责他每个月文稿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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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大喘气。

沈开霁离席，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第一次来这家书店，二楼的入口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找到楼梯上楼，先看见池觅的背影。

「我妈在二楼喝咖啡，我上来陪她，你就在下面吧，除非你想见见我妈。」

手机震动一下，是池觅发来的信息。

一刹间，沈开霁掉进完全陌生的场合，周围人的脸一片模糊，正在发言的作者的声音，也变得难辨。

池觅小声跟爸爸耳语了几句，“……那我先过去了。”

沈开霁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腕，抚了下昨晚被池觅咬过的地方，内心更不平静。

但现在显然已经错过了开口的时间，人都已经落座快十分钟，她才跟人打招呼，也太奇怪了。

池觅对他招手，把旁边的位置拉开，小声对妈妈说：“这是我同学，也是我的……朋友，姓沈。”

沈开霁放在椅背上的手僵了一下，他看向这位温文尔雅、戴着眼镜的女性，她很明显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