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又杉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我觉得，计算机挺好的啊，我不后悔读这个专业。”

“杉杉？”

闻言，宋又杉的心跳漏跳了半拍，细细密密的喜悦钻上她的心头，仿佛谁往她血管里灌了大量的糖。

“南姐姐……”

宋又杉慎重又笃定地点头：“重要的。”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南汀然突然反问道。

宋又杉愣了愣，她想起施旖一开始的请求似乎也是如此。

南汀然弯起眼睛，摇了摇头：“我是说，我不想嫁，你会怎么做？”

飞快地窜到玄关处，好让南汀然能一进来就看到她。

“南姐姐，”宋又杉挪动屁股，离南汀然更近了些，“你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南汀然知道宋又杉养父的糟心事，倒是没听过养母的事迹，于是略带好奇地眨眨眼。

宋又杉说着有点小孩子气的话，但却叫南汀然心安。

“怎么了杉杉，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南汀然安抚地笑了笑，径直走近沙发坐下，并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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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养母的建议，所以我仔细查了师范的信息，并认真想象了一下未来的工作情形。”宋又杉皱了下鼻子，“我不行，我对当老师提不起半点兴趣。高中给别人讲题时难受的感觉使我对这个职业望而却步，就算给我工资我也不想当。”

她的心跳变作摇摆的钟表，啼嗒啼嗒地充斥着她的耳朵，连带着她的大脑也晕晕乎乎的。然而，她的手却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可她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南汀然推门，索性自己拉开了门。

南汀然似乎在措辞，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杉杉，昨天是我唐突了，我应该先问问你的想法的。”

宋又杉看见南汀然平静甚至称得上麻木的脸，可是她总觉得南汀然的语气很悲伤，悲伤到令她有些窒息。

那呼唤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在南汀然头顶盘旋着卷起一点发丝，不经意间蹭着宋又杉的鼻尖。

“如果施旖跟你说，只要你代替我，我就能成功逃离，你会怎么做？”

南汀然又看她。

“我支持南姐姐的选择。”她的语气里带了点欢呼的意味。

南汀然静静地抬眸看她。

这个意外的拥抱不免让宋又杉再次想到那个夜晚，不过相较上次，这次两人的主导地位完全颠倒了过来。穿着平底鞋的南汀然像一只稚嫩的小兽，缺少安全感地依偎着她。

“其实吧，仔细想想，嫁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南汀然颤动眼皮，以至于纤密的睫毛就像蝴蝶翅膀，脆弱得不堪一击，“以我对周秉渊的了解，他也不会苛待我，我没什么好不知足的。我想，只要我表现得好，也许就能获得足够多的自由，能让我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高考估分结束后，养母特地打电话问我要怎么填志愿。我说，我对计算机挺感兴趣的，而且就业前景不错，就选它了。我以为养母会支持我，但她二话不说否定了我的选择。她说，女孩子学这个没什么未来，还是读个师范吧，你的成绩够上首都师范吧。”

南汀然再次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喜欢计算机，就把握住在a大的机会，好好学习。毕业后找个好工作，安安稳稳地过这一生。”

宋又杉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双眼神忽然失去了着陆点，飘忽不定地跟着空气中的微尘移动。

“我会照施旖说的去做。”宋又杉诚实地回答。因为，那样做她能帮到两个人。

宋又杉：？我不明白。

“不，不是，故，故意的。”在这眼神下，宋又杉开始惶恐起来，“对，对不起。”

“所以，南姐姐，你要多关注自己内心的想法。”宋又杉一本正经地说，“而不是听别人的。”

“喜不喜欢有这么重要吗？”

怀里的人一句话便能让宋又杉溃不成兵，慌乱地撒开手后退几步，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南，南姐姐，我是，看你，快，快摔倒了，我，我才……不，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

宋又杉立刻关门，在南汀然指示的位置上正襟危坐：“有，有空的。”

宋又杉的轻声呼唤还未完全说出口，对面的南汀然便因为惯性倒向她，令她一时手足无措，连忙把人圈在怀里。

宋又杉鞠了个标准90度的躬，情真意切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