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24。”

听到还有人要上门，女生动作顿住。

薛知恩本就差的脾气被他彻底点燃，攥上门把手直接把门甩上。

完全对上了。

身份证照片上的男人还是散漫个性的长发，温温柔柔地扎着，其次他的脸能打又上镜，连证件照都拍的别有一番风味。

里面人的动作很慢，过了十来分钟房门才打开。

“您配合配合我们社区的工作，不然明天还有别人上门。”

“……你是薛知恩吗？”

口人，填填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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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恩神情冷淡，不耐道：“弄完了吗？”

“你眼瞎？”

齐宿写字的笔尖顿住，忽然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她又问了一遍。

薛知恩透过凌乱的发丝去看面前愣怔的男人——

2000年，1月1日。

薛知恩，女，24，北城人，还有这个声音……

防盗门里，薛知恩立的笔直，将身份证递过去。

还以为空置这么多年的房子是租出去了，现在看来估计是老户主回来住了。

薛知恩

“薛知恩。”

“年，年龄？”齐宿没敢乱瞟。

“……”

还是个十足的烂好人。

及肩长发被剪成爽利到耳尖的短墨，土里土气的红色公社马甲套在他身上也毫不限制精致的五官，反而衬得人更加白皙好看，

说罢，女生就要关上门，这次齐宿眼疾手快地挡住，皮笑肉不笑道。

眼前人跟记忆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他不确定道。

翌日，清晨。

真叫人恶心。

一样姓名的人很多，但是一个生日，还有一样脸的就不多了。

她一步一步往里面挪。

不怪他没往买房上想，主要是这小区太老了，还地处县郊，年轻人买房一般都不会选这边。

“家里住了几人？”

“姓名？”

他看着地上成箱的苹果、橙子、鲜鸡蛋，哭笑不得。

再次开口，齐宿尾音轻颤：“我能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齐宿吃了一脸门风，站在原地怔了好久，才硬邦邦地掏出钥匙开门。

“……”

“……”

“性别？”

就这一下，齐宿成功将门扒开，从背包里拿出临时工作证还有身份证，

确认女生看完后。

“是外地人吗？”

“姓名？”

认真看来，才发现头发虽挡住大半张脸，但依稀能辨认出容貌轮廓。

齐宿一一填上，心里有些意外。

刚准备抬脚进去，跨出一步身体顿住，撤回来拉上门。

从外到内就像个发光发热的太阳，不留余力地照亮周边。

高高壮壮的，周身气质在这老旧居民楼内有种鹤立鸡群的出众感，却又不失亲和，与身份证上略有不同的是——

薛知恩拉开领口：“你看不见？”

“您看看这是我的证件，我不是骗子。”

——帮她扔了一个多月的垃圾。

“你就填住在这里的人都死了。”

他继续问：

“我是户主。”

薛知恩透过猫眼看着对方关门，转头望向无光的屋内，一开始不习惯还会磕磕绊绊，现在已经完全适应黑暗。

齐宿收起来，按下签字笔手放在表格上，垂眸问。

“本地人。”

齐宿握着笔的手收紧，笔尖在微微颤抖，努力压下不平的心绪，低头继续问。

“……”女生沉默许久，才慢慢开口，“只有我。”

握着身份证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修剪的圆润利索。

齐宿没去看下面的号码，睨向照片还有出生年月。

齐宿将身份证递还给她，深褐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她。

齐宿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心潮太激动以至于忽略了一些细节。

薛知恩不懂人口普查的具体流程，以为这是正常流程。

她走的很慢很慢，好像蜗牛，如果这时开灯，便能看到她走动时腿部姿势不太自然，尤其右腿，有些跛。

‘砰——’

刚出门的齐宿差点被门口的东西绊倒。

“租户吗？”

“我说了，”她语气不太好，“薛知恩。”

“等一会儿。”

真是长了张阳光开朗、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的漂亮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