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钱，你抱我走。”

“签在我身上那种。”

眼尾噙着不知是泪浸的，还是羞的红。

她捏住他衣角的指骨泛白。

“纸上我已经有了。”齐宿抿着唇角说。

刚要喝一口润喉，又在余光瞥到齐宿停住，差点把手里的纸杯捏爆。

“我给你签在纸上。”薛知恩当没听见。

小护士屈膝半蹲，仰起头。

齐宿眼眶刷一下红了，停在她瘦弱肩头的手微微颤抖。

“……给我纸，不然我签在哪？”

只见，他姿态自然地拎起卫衣下摆，里面真空。

齐宿垂睨着记号笔的笔尖，额前发丝随之敛下，遮挡住他的眉眼，高高大大的人，瞧着莫名有的几分可怜。

“……不是，你有病吧？”薛知恩猛地把烫手的笔丢了出去，“不要在我面前犯病！”

再配合他半掀衣帘的姿态，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更显得欲，又纯又欲。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

等她反应过来，小护士已经蹦蹦跳跳的跑走了，去导诊台炫耀自己新得的签名。

薛知恩捧着纸杯，垂眸看着杯子里波动的涟漪，抿了抿干涩的唇，心情渐渐平复了些。

薛知恩放下纸杯，尽量不去看他。

被多人探究打量，右腿好似又在隐隐作痛，连同可悲的尊严一起作祟。

签名

他腿长步子跨的大，此时走的更快，紧紧护住怀中人，将身后的声音和目光全抛掉。

薛知恩是个懦夫，现在，就现在，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失望的眼神。

缩在结实胸膛里的薛知恩，鼻尖全是独属于他暖烘烘的气息。

这一动作轻而易举让白皙精壮的窄腰，轮廓分明的腹肌，以及线条流畅的人鱼线，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外。

像是被热烈太阳烘烤过一般，干净又温暖，与平稳地心跳声相辅，令人无比安心。

心好似被撕开，又胡乱拼上，每一块都不契合地难受。

到病房，齐宿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病床上，顺手给她倒了杯温度适中的水。

“先喝一点。”

薛知恩空洞地眼眸一怔。

这是离她最近，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刚才抱你，你还没给我报酬。”

“……签衣服上？”薛知恩让步。

挑战过无数极限，生命力旺盛的薛知恩啊！

“不要。”齐宿不愿意。

可薛知恩连看都不看他，她早侧过头阖上眸，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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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齐宿手指自己的腰际，圈出一块位置，“签在这，知恩。”

“我不要钱。”

在薛知恩愣怔中，俯身将人稳妥抱起。

“你在做什么？”薛知恩拧眉。

她敛下眼里的情绪，静静地靠着。

他半天没有动作，薛知恩以为他不愿意。

可他把身体明晃晃地挡在她面前，想不看都不行。

齐宿从口袋掏出一只记号笔，单手拧开，在手里转了个头递给她。

“你个死变态不要得寸进尺！”薛知恩露出‘獠牙’，不善地瞪他。

齐宿又将记号笔递来，“我想要你的签名。”

看到导诊台往这边瞟的视线。

他一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也想要你的签名。”

就在薛知恩出神时，身前一暗，齐宿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垂眸轻声说。

齐宿眨眨眼睛。

齐宿摸摸她的后脑勺，拉起披在她身上的黑色冲锋衣，罩到她头顶。

用一双普通平凡却极富蓬勃生机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在望天上的星星。

薛知恩闭上眼手攥的很紧。

倏尔，像是熟睡的人惊醒，一种难以言喻地窘迫袭来。

“我不要钱。”

说出这句话后。

“赶紧把衣服放下来。”

“多少钱都可以，带我走……”

“走吧。”

“不滑雪又怎样，你可是薛知恩啊。”

她急切地想抓住什么，无意识地抬手拉住齐宿的衣角。

他弯腰捡起笔，还维持着拎起半截衣服的姿势，深褐色地眸子直勾勾盯着她，低低沉沉地说。

他顿顿，耳根渐渐攀上薄红，眸色也润润地。

好像生怕这唯一的稻草跑了，头也埋进他的腹部，艰涩道。

薛知恩一噎，避开他赤裸地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