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恩搭着腿翘起的脚尖轻轻挑起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持续的泪珠瞬间沾湿她昂贵的鞋面，女声寒冷。

可惜。

“呵——”

“你的手好凉，我帮你暖一暖吧。”

这是第一次。

齐宿的耳中只剩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眼中只有她，脑中则一片空白。

“不行，我找别人。”

薛知恩恍然抬眸，触到齐宿亮闪的如火烧的眼睛时，瞳孔微颤。

不疼。

“真的不会纠缠我不放？”

他暗自掐了把大腿。

他在做梦吗？

“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肯定是做梦。

“……也，”齐宿哽得要哭了，“……也不要。”

好近。

“知恩，我也不要钱，我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都配合我求求你——”

齐宿珍而重之地享受着她的一切对待。

“……”

你是爱情骗子！

薛知恩顺着他的动作看。

“那——”薛知恩靠上卡座皮质椅背，半耷着眼睫，懒懒吐出一个字，“来。”

漂亮，听话，懂事。

薛知恩捏住他的颌骨，冰凉的指尖掐紧他的腮肉，泪水瞬间浸透她的指腹，应该是很疼的力道，齐宿却只在乎——

他甚至不敢说，她会爱他。

齐宿握紧双拳，全力忍耐下心痛，也跟着笑笑：“真的，我知道自己不配。”

——他现在要吻薛知恩了。

薛知恩耐心不好，等了两秒就要起身。

“别的男人有的我也有，”齐宿好像生怕她不要他，淌着眼泪，慌乱且卖力地拉开衣摆推销着自己，“我不比他差的，我比他更好，更……”

“我爱你，薛知恩——”

……

“但我不会奢求你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

她坏。

“唔……”

距离在缩短，足以舒缓神经的暖烘烘的味道侵占周遭空气。

他主动离她好近好近……

她因这一个短暂单纯，毫无情欲的额吻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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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自己扯乱的衣服半开着，完美的男性身材半隐半露，透白的皮肤泛粉，杏眼高鼻，唇红齿白，睫毛长得像扰在人心上的小刷子。

许久，许久，薛知恩都要等得不耐烦时，她光洁的额头被极快地落下轻轻的一吻，一触即离，极尽温柔、珍视，恐一碰伤到她似的。

他声音发哽，滚在通红眼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扑落下，活活撬开血淋淋的肋骨，展露自己为爱跳动的心脏里最大的贪欲，向他的神，声声哀求——

但薛知恩今天可不是来选床伴的。

“怎么暖？”

“我行，我行，我行的！”齐宿急忙往前挪动膝盖说。

“……”

齐宿的呼吸打在她脸庞，浮得睫毛轻飘。

“不要去找别人好不好？不管什么我都会为你做的，薛知恩。”

“不要去找别人，最起码我是干净的，我还听话，你怎么对待我都可以了。”

薛知恩看到他的眼泪就烦躁，恶声恶气地恐吓良家夫男。

是做梦他就可以亲了吧……

“你今天不往我嘴上亲，我就出去找男人女人挨个亲一遍，我看看跟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薛知恩把那洞堵上，淡漠说：“那我去找别的女人？”

齐宿滚滚喉结，仿佛被摄进她微闪的深情眸中，满脸通红地呆愣。

薛知恩无意识地手指触到仿佛还残留他唇温的额头，表情稍滞。

如果要选床伴，齐宿一定是没人会放过的选择。

齐宿刚想说，搓搓手帮她暖。

他连幻想都不敢幻想。

样望着满脸冷漠高高在上的她，祈求——

齐宿忍住臊，焦急说：“而且我绝对不会因为跟你亲近过而纠缠你不放……”

是做梦吧。

死寂的心湖像被凿了个洞，呼呼往里灌暖风。

他抖着忍耐到极致的身子，眼底的烈火烧红了脸：“对不起，知恩，我、我只能到这一步。”

一直沉默的薛知恩收敛眼皮，凉薄的眸光停在他泪流满面的可怜脸蛋上，寡淡地笑。

薛知恩自己都没发觉她尖锐的神经被安抚，她淡眯起桃花眼，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她半天没有动静，齐宿以为她不满意，握住她的衣角：“求你了，不要去找别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