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被关在里面还没感觉，现在他成外面那个反而抓耳挠腮地难受。

原本准备拨打救护车的手收回，转而捡起地上浸满血的刀。

“……”

“……”

齐宿蹲在派出所门口眼圈渐渐红了，他翻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就在电话那头话落地的同时，齐宿不远处停下一辆纯黑埃尔法，一行西装革履的金牌律师走来。

齐宿怎么都想过，他不过离开几个小时，有些事差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男人已经快被她砸成烂泥了，四肢俱碎，就在那最后一下要正中命门时，她疯狂的手腕被有些冰凉的手抓住。

帮人就要帮一辈子

“薛知恩。”

等齐宿冲过来夺手机一切已经晚了。

她激动地用布满腥臭血液的手勾住他的僵住的脖颈，在他唇上一点，兴奋地说。

“怎么又是十栋，出什么事了？”

平静些的薛知恩凝视他。

想起她颓靡血腥的模样。

平静的朝阳小区再次传来警笛声。

他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将视线黏在她身上，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些异样。

“齐家小子出事了？”

“他没事，是陆家的……”

虽然这一幕很美，在这里亲吻很有冲击的艺术性，但现在绝对不是接吻的时候。

她的腿和精神状态齐宿很担心，做完笔录，提交完对方擅闯民宅的证据，已是深夜还在警局门口徘徊。

“啊？”

“你想干什么？”

“好像是发生命案了？”

他今天就不应该出门，就不该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她真的好些，可以稍稍离开人一会儿了。

薛知恩瘫坐在血堆里灿烂地笑了。

“你不想亲我吗？”她似乎有些委屈。

“齐宿，这种感觉真没话说啊。”

她漆黑无光的眼睛看到，他明亮颤抖的瞳孔里映出鲜血淋漓的她。

“……”对面沉默了好半晌说，“你不用捞了，等着吧。”

有权有势的‘薛’。

平安无事的‘薛’。

好多好多钱，好多好多血。

警方说还要再进行调查，薛知恩暂时被扣留在所里。

让乖宝宝看见脏东西了。

薛知恩却好像食髓知味，要在这惨烈的案发现场继续。

他弄的。

然后就着满是血的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在他微微放大的瞳仁里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杀人了。”

齐宿接过。

这些他都不知道，都是他的错，应该被关进去的是他。

“好像还是六楼……”

律师公事公办地说：“您马上就会知道了。”

齐宿没去过问对方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他只想知道薛知恩会不会没事。

“谁？”

“你别忘了，她姓薛。”

她咧开嘴角，轻笑：“你们要快点了，人快死了。”

齐宿想把她从血泊里扶起来，发现她起身时腿有细微的颤，领口有被刀割过的痕迹……

“帮我捞一个人。”

“这次是谁家出事了？”

薛知恩被警察带走了。

为首的人鞠躬后将一张名片递给他。

“等等……”

“齐先生，很感谢你提交给警方的证据，为我们小姐保释提供了不少便利。”

“你先听我说，”齐宿的手已经比划到男人脖子上了，“你就说是我动的手，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解决完他会去自首。”

糅杂成一滩，奢靡又疯狂。

齐宿猛地看向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男人。

“薛知恩……”

“？”

薛知恩不说话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

‘嘀呜——嘀呜——’

他安抚般拍拍她：“先等等好吗？”

她明明还是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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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四肢粉碎性骨折，头部、脸上和舌头分别缝合了十五针、八针、三针，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很有可能全身瘫痪，并伴随永久失声。”

律师翻看完资料，抬头看向里间神色颓冷的薛知恩。

这不是想不想亲的问题啊！

薛知恩冷冷看他很久：“蠢货。”

“谢礼过后会送到府上，您先回去吧。”

真是对不起啊。

“你刚才没看见，好多血，不知道人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