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恩没杀他，她揪着他的脖子。

“我们做点别的。”

“好，”薛知恩俯身在他眼角的小痣上落下一吻，“现在去也行。”

齐宿：“……”

“可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心跳不稳的齐宿很快进入状态。

只是这次发呆变成了盯着他发呆。

“你脱了我还怎么画画？”

讨厌我还要跟我结婚？

比窗外热浪还猛烈的吻袭来。

一点正事干不了了。

瞧他面红耳赤的样子，薛知恩心中哂笑。

她想让我死。

齐宿颤着埋进她的颈窝，瓮声瓮气：“现在可以去领证吗？”

“那就先不画了。”

正午的热烈阳光自窗外渡来，渡进两双眼，两颗心，一阵风吹过，又不知迷了谁。

用一种同生共死的语气说：“跟我结婚吧，齐宿，我们结婚。”

齐宿深邃的褐眸不可控制地发热，将鼻尖的颜料往她的上蹭了点，说出真心话。

一个她自己选的——新家人。

她说。

没人能回答她。

与其说她爱我。

她是个坏人，也不至于抛弃新婚丈夫去死。

极高傲的大小姐，怎么会和平民画家纠缠在一起？

我不知道。

“等等……知恩……薛知恩……别……”

“真的不要脱吗？大画家。”

薛知恩面无表情：“我讨厌你，特别特别讨厌你。”

齐宿脑部缺氧，现在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她要亲自杀死我。

“……”

杀了你算了。

不如说她恨我。

可能是被她亲化了脑仁，也可能是太过贪恋她的对自己的纵容，野心勃勃的齐宿恍恍惚惚地抱紧她的腰——

我好生气。

颜料管不知何时滚乱狼籍。

“我没有那么坏。”

得到她的答案，齐宿心安后是几乎冲昏头脑的无尽喜悦。

“我们结婚，我们永远在一起。”

怎么办呢？

薛知恩忽地站起身。

想要什么？

齐宿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倏地抬起头，眼仁里满是无措的慌乱。

都给你！

这是她第三次‘求婚’。

齐宿要热化的脑子里隐约意识到一丝不对，但薛知恩并不给他细想的机会，狠狠掐上他的脖颈，吻带着夺命的窒息，可怖的刺激，截断所有思考能力。

“真、真的吗？”

分明是喜欢我！

掠夺完男人肺部的所有呼吸，薛知恩咽下，撑着他胸口直起身，冷漠地凝视他半死不活，几乎要融化的‘可怜’模样。

要他的命。

模特不老实。

她清醒道：“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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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问‘爱’。

钱、权、我。

齐宿眼睛亮了，下巴抵在她的胸口，笑说：“那我们找个好日子领证好不好？”

草稿才刚起到一半。

薛知恩咬紧牙，又凶狠地咬上他的唇，要喝他血吃他肉一样。

说让她做自己平时做的事，她确实是在做平时做的事，比如发呆。

跟猫一样钻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挠他的心。

年轻的画家似乎看出主人家高贵的大小姐对他几分轻佻的戏谑，要将红得不像话的脸埋进画框里了。

画肖像说得跟上床一样。

太顺利了。

本就被她亲傻的齐宿，大脑像生锈了一样，转都转不动了。

我给你。

“真的。”

我怎么会和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垃圾扯上关系？

薛知恩更喜欢听他这个回答，显得真实，摸得到，看得清。

顺利到齐宿不安，他追着她问：“结完婚……你会抛弃我吗？”

齐宿来不及辨清。

…知恩……我……我要开始了！”

她户口本单独一页。

就连神经末梢都染上透骨燥意。

“你、你喜欢上我了吗？”

她可以加上他。

俗话说，事不过三。

薛知恩揽下他的脖颈，逼他跟自己的唇缩短距离，眼底快速闪过什么。

薛知恩认命般，破罐子破摔：

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从他身上缓缓划过，高挺的鼻，饱满的唇……像一双扰人心弦的手，轻轻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