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那字我早看腻了，这个好，我喜欢。”

薛知恩的手被他暖着，看着他自己被风吹得发红的手背，莫名地眼睛有点潮湿。

薛知恩没能听清。

“你会跟我联系的吧？”

舍不得。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首都好不好？”

齐宿牙根痒得难受，发狠地咬住她后颈的软肉。

一抬手千万流水的大小姐愣是没在他身上花出去一分钱，反倒被塞了太多太多。

“请客？”陈奉孝嘀咕，“你不是还欠着那谁一辆改装车的赔偿款，哪来的钱请客……”

“你蠢不蠢啊，没钱不会跟我说吗？”

“没、没什么。”

他家知恩坐一两次便宜车在他眼里就是受委屈了。

薛知恩长这么大，家人，友人，仇人，层层冗杂的感情下，无一不趋之若鹜一样东西——

“那、那挺好的……”

薛知恩的意识沉浮，但她还是清醒的，缓了缓气息，喘道：“……你要陪家里人。”

“咱家不是有两个大门吗？对面也要贴啊，让我妈给602写，我要你给我选的。”

“十点。”

钱。

齐宿实在没忍住，伏在她肩头，问。

齐宿脸一沉，狠狠刮了陈奉孝一眼，率先抽过春联递给收银员：“先扫这个，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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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卡～

齐宿的保时捷卖了，这天车也不好打，今天出来逛超市搭得还是程姐进货用的车。

那就是不愿意他去。

回到家齐宿第一时间就要拆包装把春联贴上。

很多很多钱。

“薛小姐，我只是个三流画家，哪有那么多钱开公司啊，你太高看我了。”

齐宿很是不好意思，跟薛知恩保证：“等明年我的画展开了，就又有钱了，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薛知恩说：“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急什么？”

他讨好地舔舔那点齿印，声音小到几乎要听不见了。

“我还要去趟公司，”薛知恩听到了，“有份文件需要我亲自过去签。”

“不会再丢弃我了吧？”

薛知恩睨上他的笑脸，知道这家伙在满口胡邹，他就是单纯不想收钱！！

超市买的肯定比不上他家人写的。

“什么投资？”齐宿面露不解，“我怎么听不懂呢？”

没错。

“……”

男人兴高采烈：“31号后不也算跨年嘛，我先贴上热闹热闹。”

就他特立独行，就他蠢到没救。

春联的手指紧了紧：“我还是放回去吧。”

“嗯？”

薛知恩吸吸鼻子：“你给我投资的那些钱已经翻了好几倍，连带着崔氏的分红，我会打你卡里。”

“哦，哦，挺好。”齐宿扣着胶带隐形掉的边缘，怎么都扣不着，心里头越来越烦躁。

你要说真用力，他舍得吗？

他俩不知道谁吃谁的软饭。

天大的委屈。

收银员手快扫完，齐宿拿着怎么看都喜欢，笑得见牙不见眼。

薛知恩点点头，说：“我就订了31号的票。”

他要多少她都会给的。

陈奉孝捂着被按过的心口，窝在后面不出声了。

齐宿好像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几点的票啊？”

薛知恩脑袋朝下低了一点点，被发丝挡住的脸颊微微泛红。

“你妈妈……”薛知恩想拦。

齐宿挂春联的手顿住，无视心底那点空洞，像一个懂事的成年人回：“好，到时候我送你吧。”

真是奇了个怪了。

“不用了，”薛知恩翻着手机，头也没抬，“助理会来接我。”

“就是你以公司名义投资……”

“再说了，”齐宿嬉皮笑脸地挨挨她，双唇溢出的热气朦了亮晶晶的眸，“我本来就是高攀了，怎么能再吃软饭呢？”

薛知恩：“不是我给你买的吗？”

付款的时候，千金大小姐不熟练地调出二维码，齐宿那边就已经付完了。

晚上。

“是、是嘛。”

“快回去吧你！”程静昀把多嘴的青年往后推。

“好早。”他脱口而出。

齐宿笑：“我刚发了年终奖，我请客。”

“哎，”齐宿摇头晃脑，头头是道，“我有手有脚的，又不是没法自己挣。”

也就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