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她以前总觉得他难相处。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仲希然心里也是一惊。

祁光远平声说：“这阵子我都在周雯那儿，一个人住这儿太冷清。”

祁斯年平声：“为什么会膈应，这事你不问我都忘了。”

祁光远跟祁斯年直接说名字，显然祁斯年是知道那个女人的。

她抿了下唇，这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竟然跟他发脾气了，她好勇！

祁光远又问：“最近去看过你妈吗？”

她抓住祁斯年的手，小声说：“我刚才好像冲你发脾气了。”

好像是。

“你倒是有毅力。”

父子俩聊了会儿有的没的，祁光远便灭了烟，回到客厅。

他在她耳边低声，“我就只想听你喊，今晚再喊给我听？”

祁斯年微微一顿。

仲希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脑回路，忽然问了句：“那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个故意做一些让我吃醋的事吧？”

祁斯年平声：“你很少为我吃醋，希希。我其实有点享受。”

祁光远诧异看他一眼：“戒多久了？”

“不会。”

我有多疼我太太

他捏了支烟出来，祁斯年替他点上火。

但祁斯年好像也没生气，反而还很耐心地哄她。

“啊？”仲希然不解。

她悄悄看了眼祁斯年。

但她好容易发了个脾气，就这么被哄好了会不会有点儿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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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希然忽然想起来，她妹仲菀芝之前也是一直喊他斯年哥的，但她好像没觉得有什么。

祁光远：“都一样，先有一个再说。”

祁斯年平声：“打算要孩子了。”

祁斯年：“您不在这儿住吗？”

年前阵子还在床上逼她这么喊他，她就浑身不自在。

祁斯年：“有阵子没去了。”

她不知道周雯是谁，但很明显是个女的。

现在就算再听仲菀芝这么喊祁斯年，她恐怕心里也会觉得不舒服。

祁光远也没继续问下去。

仲希然顿一下，又说，“那你也不许觉得我在欺负盛佳。”

他会不会觉得她绿茶？

朱芸的地方是祁斯年亲自安顿的，偶尔也去吃过几顿饭，但他怕祁光远难过，刻意没说。

她这种领地意识，是刚才才被触发的。

他说……忘了。

“一个月吧。”

祁斯年：“我比较喜欢女儿。”

仲希然心里窜起来的火好像就被他轻轻巧巧一句话灭了。

都忘了。

祁斯年不疾不徐道：“而且，你喊跟他们喊怎么能一样？”

她有点小心地看他一眼——刚才一时冲动，没怎么想后果就去做了。

他心里忽然一酸。

祁斯年抬了抬她的下巴尖：“我哪儿舍得。”

好吧，仲希然爽到了。

祁光远抽了口，看着祁斯年忽然想起来，许多年前他也是戒过烟的，就是要祁斯年的时候。

他说，“我挺开心的。”

几人先后出门。

他其实很好相处嘛。

祁斯年看她片刻，确定她没刚才那么生气，才又把她搂进怀里，慢慢说：“家里几个比我小的原来不都这么喊我？斯严，你妹还有其他几个隔辈的弟弟妹妹，你都忘了？”

到祁光远住的别墅时已经是下午6点。

还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回答吗？

别墅原本就空旷，朱芸搬出去后只有祁光远一个人住更是显得冷清。

祁斯年挑眉：“好像？”

气息呵进她脖子里，弄得她有点痒。

“……”

“……”

“斯年哥”这个称呼，现在对她有了某种不一样的意义。

祁斯年浑然不在意的语气，“你就是真欺负了又怎样？”

仲希然脸红了。

饭菜由阿姨做好，三人沉默吃完，祁斯年陪着祁光远去院子里说话。

喝了杯茶的功夫，祁光远便说：“行了，我准备走了，你们也早回去吧。”

仲希然晃他的手一下：“你不许觉得我无理取闹。”

祁光远闻言眉头立刻舒展开来，点头道：“好，那就好，我早等着抱孙子了。”

祁斯年点了点头，没说话。

祁光远抽了支烟递给他，祁斯年说：“戒了。”

祁斯年宠溺的语气：“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