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箐珂与李玄尧同乘一辆马车。

“爱……妃……”

翌日。

江箐珂下巴差点惊掉。

李玄尧忍俊不禁，低头抿唇。

“此行，你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可视野也随之骤然开阔起来。

“满满。”

“天气严寒，爱妃先暖暖身子。”

赶了一整日的路，在太阳落山前，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到了皇家山林下的行宫。

“阿兄真是跟谁都没个正形，以后哪家娘子愿意嫁你。”

李玄尧微微挑眉，歪头表示不解。

江止捂着胸口咯咯地笑。

“又不是上战场杀敌，打几只兔子、狍子而已。”

话落，他倒了杯姜枣茶递给了江箐珂。

“我让曹公公安排，看看能不能把你安插到东宫的侍卫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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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日怎么怪怪的？”

“不叫小满，不给银子。”

江箐珂低头不搭茬。

憋了半晌，她先开口。

群山连绵，林海苍茫。

江箐珂立马换了话题。

江箐珂当即一拳狠狠捶在了他的胸口上。

可是，忍不住。

江箐珂怔怔然地回着话。

“在西延时，想来冬季定经常骑马狩猎吧？”

在怕什么呢？

他再次侧眸看向江箐珂，柔声提醒。

“殿下这么看我笑，妾身有点害怕。”

他手指蜷缩，微微抓皱了那处的衣袍，好似有些紧张。

江箐珂端详了大半晌，怎么瞧，怎么都觉得今日的李玄尧有点不一样。

江箐珂道目光落在李玄尧搭在膝盖上的双手。

“殿下莫不是……吃错药了？”

“用不着。”江止捧起一把草，去喂他的那匹乌骓：“老子自己去。”

多事之秋

江止却歪头看她，挑眉坏笑：“烂什么？有种说啊。”

李玄尧当时也是这般紧张来着。

“当心得花柳病，烂”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头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仍是以往那副不爱搭理人的调性。

李玄尧收敛神色，沉声坦然：“只是有些紧张。”

“西延的冬季，天寒地冻，雪厚的时候都到膝盖，别提有没有动物四处瞎溜达，马都爬不起来，根本没法骑马狩猎。”

他也知道，千不该万不该，跟江箐珂说这样下流又无耻的骚话。

久违的舒畅和自由的气息，随着寒风，迎面扑来。

这氛围，似曾相识。

“此次雪狩。”

不知为何，李玄尧这声“爱妃”叫得有些生涩。

“殿下紧张时，人还怪好的。”

江止却突然走到她身前，躬腰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烂，雕。”

说话的语气也太柔和了，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哪去了？

李玄尧眼皮缓缓掀起，看着她浅浅一笑。

江箐珂心中生疑。

李玄尧彬彬有礼地颔首，浅笑道：“原来如此。”

李玄尧都多长时间不待见她了，上次给她倒茶好像还是求她给西延写家书的时候吧？

这样子，江箐珂看着就更害怕了。

江箐珂伸手接过，皮笑肉不笑。

江箐珂一副见鬼的模样，茫然摇头。

“没事，阿兄可以卖身。”

覆雪皑皑，绵延千里。

“而春天，山里的禽兽也要休养生息。所以，在西延，我们只是有夏季和秋天才会狩猎。”

就算是活得再糙再粗鲁，后面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尤其还是跟江止。

李玄尧目光沉敛，若有所思道：“希望只是打几只兔子、狍子而已。父皇病卧在床，今年的岁末雪狩或许不同往年。”

“叫小满。”

江箐珂狠狠瞪了江止一眼。

“殿下胖了？”

下了马车，冷风瑟瑟，冻得人不由将身上的大氅和斗篷裹得再紧一些。

风打在脸上，冻得鼻尖和耳廓都冰冰凉凉。

但……

而那双幽深沉静的眼里少了昔日的威冷锐利，温和如水，看得江箐珂不由打了寒颤。

不同于往日，李玄尧今天没瞪她，也没调侃揶揄她。

懒声笑道：“不干了，以后就靠满满养了。”

“紧张什么？”

江箐珂突然想起唯一一次与李玄尧同床共枕的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