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酸涩之意在胸口弥漫，喉间如同咽了碎瓷，有种锐利之物划割的刺痛。

而江箐珂的怒骂，也都被堵得细碎且含糊不轻。

身后脚步声临近。

不容她抗拒推搡，也无需多言，大手捧起她的脸，李玄尧肩背微弓，俯首，鼻峰错开，带着那极具侵略性的亲吻堪堪压下。

额头顶着额头，唇与唇在湿烫的气息间若即若离。

人是乖顺下来了，可江箐珂却哭得厉害。

肆意如斯，强势如他。

或许就不该惦念着她，把她娶到东宫。

她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

除了在床上，李玄尧并不想看到她为别事哭。

泪水如珠从眼角滑落，却像是下刀子似地扎在他心上。

狼就是狼，虎就是虎。

“不若，你放我走吧。”

他便也以牙还牙。

直到将她逼至殿内的梁柱，把江箐珂圈到他高大的身影之内。

江箐珂欲要将他推开，却被李玄尧用身体死死抵在梁柱之间。

可有一件事，江箐珂还是想问一句。

江箐珂抡他巴掌。

想要问的破事太多太多。

唯有不断缩紧的臂弯，传递着他所有的情绪和想说的话。

适才的温柔、乖顺、卑微和万千愧疚，都被这平静无比的一句话，给炸得瞬间荡尽。

锋锐的眸眼噙着两色的愤怒，眼尾也漫上两抹浅红来。

他在意她，喜欢她，想永永久久地占有她，休想从他身边逃走。

上位者的孤傲和不容违抗的威严，是他与生俱来的，是镌刻在骨血里的。

珂面颊微仰，身心疲惫地站在那里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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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是李玄尧，我受不了以后有好多女人围着你。”

指腹拭去她唇角的血色，大手一抹，李玄尧又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用口型告诉江箐珂两个字：休，想！

李玄尧亦是如此。

八哥儿也好，穆珩也罢，作为影子，他们言谈举止、神色气场，也皆出自于李玄尧。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告诉江箐珂，也告诉自己，她是他的，休想摆脱他这个说不了话的哑巴，长着两色眼睛的怪物。

江箐珂下狠口咬他。

但一句“放我走吧”，却触碰了李玄尧的底线。

“左右江箐瑶就要嫁给白隐了，她比我得父亲宠爱，到时江家军一样可以为东宫所有。”

“李玄尧，我虽不知到底什么样算是喜欢一个人。”

多到她现在一个都不想问。

正在李玄尧自责无奈时，却被暧昧的触碰碰散了所有自责的思绪。

他不能说话，便只能用这种霸道又直接的方式告诉江箐珂。

是他错了。

可那一字一句，到了喉间，都化作细碎晦涩的低哑呢喃，支离破碎，难以成声。

“长痛不如短痛。”

江箐珂转过身去，退着步子，不断拉开她与李玄尧的距离。

他的筹谋规划里也不该有她。

“而我这个人心眼儿太小，越是在意，就越喜欢挑三拣四的。”

背对着李玄尧，她漠声道：“穆汐的寝殿密道连着你的书房，你们岂不是想见面便可以随时见面？”

他就握着她的手，带她抚摸自己的面庞。

她长叹了一口气，怅然道：“是啊，我就是个外人。”

江箐珂堪堪压下冲到鼻腔的泪意，讥笑道：“如此私密的事情，只有你们几个知道。”

他居高临下，无声启唇。

李玄尧直勾勾地凝视着江箐珂，面色沉冷地踱着步子，朝她一点点逼近。

江箐珂不愿碰他。

“但我知道我肯定是在意你的。”

甜腥的血气混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委屈、愧疚、愤怒和汹涌如潮的感情，在两人唇间漫延交织，直到怀里的人慢慢乖顺下来。

“而我每日被你们合伙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似的。”

李玄尧从未这么恨自己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纵使有摇尾乞怜之时，终究是难去兽性。

怎么打，怎么骂，都无所谓。

他就一下下受着。

可江箐珂的眼泪却是擦不完地流，最后只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怪物

李玄尧竭尽全力想要唤他一声小满，然后告诉她乖乖的，不要哭。

这是从她接受赐婚圣旨那时起，便定下了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