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这等卑贱之身，哪能让太子殿下亲手喂呢。”

江止偏头躲开。

从李玄尧手里接过鸡蛋，江止塞到嘴里。

口气，还是端起粥碗喂江止。

吸溜吸溜，半碗粥喝光了。

没有片刻的犹豫，李玄尧便摇头给了江箐珂答案。

江箐珂看后，面色却不为之所动。

李玄尧冲着江箐珂手语比划。

可江箐珂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江箐珂莞尔，点头表示理解。

“真的，就是问问而已。”

简简单单的一顿早饭过后，江箐珂便被李玄尧抱上马车，带着一伙人离开了花开正盛的长洲城。

哄还是不哄？

【若是就此放弃京城的一切，那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和筹谋，又成了什么？】

反正还是要逃的，哄这一下，又有何意义？

【京城还有父皇在，我不能让他失望。】

“换我，我也跟殿下做一样的选择。”

“怪我不懂事，问的问题太刻薄、任性了。”

啪地一下，筷子被重重地拍放在桌上。

以后有时间？

“饱了。”

李玄尧仍是默默地看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唯有握着她的手，一紧再紧，似乎很怕她接下来的问题。

这次选了江山，下次他还是会选江山。

江止又道：“再给阿兄剥个茶叶蛋。”

一声声“殿下”听得李玄尧红了眼，他立马提笔又写了一行字。

【可我也要跟小满长长久久。】

干巴巴赔笑的同时，他频频摆着双手拒绝。

“殿下慢用。”

“老子这样因为谁？”

“让你喂几口饭就不耐烦了？”

推心置腹，可能是嫌她喂阿兄，没喂过他？

【以后有时间，我再带你来。】

李玄尧似是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主动问她想要的是什么。

目光越过江箐珂，他微微侧眸乜向江止，水蓝色的瞳眼宛若泉水冰封，蓝幽幽的，目光冷得摄人。

她正身要挪开，李玄尧却抓着她的手不放，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似乎在祈求她的谅解。

“谢谢殿下没骗我，说了实话。”

那是多远后的以后？

“你现在都没时间陪我在这里多逗留个一两日，等你当了君王，朝政缠身，又哪来的时间？”

“江山和我，你选哪一个？”

江箐珂又被怼怂了，伸手刚要去拿茶叶蛋，一旁的李玄尧却是忍不住了。

“未来大周国君，在下承受不起。”

趴在窗口，看着渐渐远去的花城，江箐珂撅着嘴，神色恹恹地坐回了车内。

“不合适吧。”

他立刻提笔写理由给她。

江止晃了晃手里的铐链，低声同江箐珂讨起理来。

甩袍落座，拿起一个茶叶蛋，几下剥好，送到了江止的嘴边。

眸眼动了动，江箐珂凑到李玄尧的脸前，认真又直白地同他道：“夜颜，我想要的其实也不多，就看你愿不愿意给。”

“殿下所言极是。”

“怎么着，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这”

“殿下的选择是对的。”

“好不容易来次长洲，都没正经逛过玩过，这就要走了。”

默了须臾，似是怕手语传达不准确，他提笔写字。

【许诺过你的，日后定会做到。】

“自己来，自己来。”

“或者说，就今天，你可愿让马车调头，带我走吗？”

而就在她犹豫之间，李玄尧缓缓起身，绕到江止身侧，脚一勾，将椅子拖到他身后。

“我没生气。”

江箐珂根本不再抱什么期待，一脸死气地靠坐在那里，懒声反驳。

这一瞬间，江箐珂犹豫了。

李玄尧无言以对。

【抱歉，想给你很多，但总是力不从心。】

那一贯的随性作风，丝毫不在乎食不言的礼数，含糊不清地说了两句话后，起身下了桌。

江箐珂知道，李玄尧这是生气了。

“不过是哄人的话罢了。”

江箐珂扯着唇角，顶着一副极其明耀灿烂的笑脸。

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她笑道：“我就问一遍，你想好了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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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眸圆睁，江箐珂没了耐性，压着声音凶道：“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