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虽因父皇而起，可父皇也并非圣人，偶尔犯错，亦是情有可原。”

你不该来

“乱臣贼子，孤，孤还未死！”

“父皇年纪大了，难免糊涂，才会被八皇兄那种异瞳妖物所蛊惑。”

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诏书来，他继续言语着。

“眼下，妖物称帝登位，京城大乱，边境战事频发，倒应了那天降谶语。”

面色枯槁，他虚弱无力地撑身坐起。

手一甩，黄绫诏书展开，李翰举到衡帝面前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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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厚重的朱漆城门在冲击下猛地震颤，铁钉迸飞，木屑纷落。

衡帝拄着龙杖，颤颤巍巍的身体勉强侧过头去，横眉对上李翰那双甚是嚣张的眼。

“装无能，扮蠢笨，想着混个闲散王爷当当，过着吃喝不愁的太平日子，似乎也不错。”

“父皇只需在上按个指纹，再盖个私印便可。”

在衡帝身边照料侍奉多日，淑太妃已将殿内的物品摆放瞧了个门儿清。

而李翰则不顾衡帝无力的挣扎和怒吼，强行拖着他的手按在朱红印泥上，随后又在那张密诏上按下指印。

李翰提着长剑，踱步走向衡帝。

他怒不可遏，声音因艰难的喘息而断断续续。

“孤倒要看看，孤所立的大周之君，谁敢说个‘不’字！”

前朝宫殿，杀声震天，血腥之气四处弥漫。

言语间，李翰将剑抵在衡帝那瘦得可见颈骨的脖子上，长吁了一口气，清浅的笑声中透着几许挑衅和嘲讽。

很快有人一脚踹开了殿门。

衡帝摸到床榻边的龙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佝偻下地。

只见淑太妃和十一皇子李翰，带着几名禁卫军提刀闯了进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最后一次发力撞击，城门彻底被撞开。

龙杖重重敲打地面，衡帝气息不平地严声斥责。

“野心谁都有，儿臣不过是审时度势，藏得深罢了。”

衡帝闻言，胸膛剧烈起伏。

“可既然老天爷把这机会，都拱手送到儿臣面前了，再不争不抢，那儿臣不就真成傻子了。”

“扶孤出去！”

一个手势，李翰身后的禁卫军即刻上前，把剑架在太监总管的脖子上。

衡帝眯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翰。

太监总管见情况不妙，立刻尖声召唤守在殿外的黑甲卫与暗卫。

“想到父皇患病在身，多有不便，儿臣已命人仿照父皇的字迹，将密旨都写好了。”

“八皇兄被弹劾是大势所归，父皇不如顺从民意。”

“父皇，现有妖物作祟，血屠宫城，儿臣特此前来，保护父皇。”

太监总管正要拦住衡帝时，殿门外面传来刀戈相向的厮杀声。

“儿臣也是父皇的亲骨肉，皇位传给儿臣也是一样的，别让两色眼睛的哑巴再祸乱人间了。”

一双睁不开的眼睛，仍透着天子的凌厉威严。

无法想象平日里那个游手好闲、胸无大志的憨傻之人，此时竟换了一副精明狠厉的样子。

而皇宫内，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血腥弥漫，太监宫婢们惊叫着四处逃散。

李翰的话音未落前，淑太妃已经开始在屋子里四下寻找衡帝的私印。

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开，带着几分茫然与不安，同太监总管虚声问道：“外头是何动静，可是孤出了幻听？”

十一皇子李翰却好整以暇地看向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将宫内宫外的形势，如实禀告给了衡帝。

他拖着声调，慢条斯理地浅笑道：“别费力喊了，听不到外面打得正热闹吗？有本王和母妃在，公公怕什么？”

衡帝被厮杀的喧嚣惊醒。

“只要父皇的一封密诏，便可扭转乾坤，让一切归位，保李家江山，还大周太平。”

“孤倒是没看出来，你竟也藏有此等野心。”

“快来护驾！”

李翰耸肩，嗔笑。

“放肆！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箐珂骑着那匹赤兔冲在最前头，直奔皇宫而去。

“来人！”

……

“争不过，就保命。”

一改往日的憨厚随和，他目光冷幽幽，语气阴森森。

势不可当的千名重骑冲入城门，铁蹄震地，声若滚雷。

仿若都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