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面残留的余温则隔着衣衫渗透，隐隐的还有股冷冽的香气，再配口烈酒，江止顿感身子暖了不少。

伺候人有什么的，说不定还能蹭口羊肉吃呢。

身上的狐裘大氅解下，他将其罩在了江止身上。

遂，江箐珂穿着府上女婢的衣裙，拖着脚上的铁链子，跟着蝈蝈来到了程彻的房间。

程彻就这么一口肉，一口酒，使唤了江箐珂大半晌。

舌尖灵活一卷，肉到口中，江箐珂松了口。

言毕，李玄尧转身，咯吱咯吱地踩着积雪，回了营帐。

包裹在身上，挡住了寒风。

吃，送到嘴边就恶心得要吐。

等吃饱喝足了，程彻又要更衣沐浴。

她歪头瞧他，眼神问他瞧什么。

她那个烈性子，若是被人

程彻坐在热气之中，一脸享受地哂笑。

两人并肩又默默无言地坐了片刻，李玄尧侧头瞥了江止一眼。

屏风后，他脱下衣袍，泡进热气缭绕的浴桶中。

晃了晃手里的酒袋，一侧唇角翘起邪肆的弧度。

见她馋得眉头紧拧，直咽口水，程彻咯咯地笑得惬意。

江箐珂乖顺地走过去，程彻让干嘛就干嘛。

“想吃吗？”

她现在是两张嘴，受不了饿。

江止打住了思绪，灌下最后一口酒，裹着那件狐裘大氅，起身也进帐休息去了。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想你江箐珂虽蠢，但也没蠢到那种程度。”

此时苇州城的将军府里，江箐珂正看着眼前那碗鸡屁股，在吃与不吃之间犹豫。

江箐珂咽下满足的一口，却见程彻仍举着那只手，怔愣愣地瞧着她。

厚而沉的大氅垂感极佳，连风都轻易吹不动。

李玄尧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再给本将军来口肉。”

就在这时，蝈蝈推门进来。

“我家少将军叫姑娘过去伺候。”

他从羊腿上撕下一块肉，递到江箐珂的嘴前，晃了晃。

李玄尧缓缓起身，毫无情绪起伏地言语了一句，“小饮怡情，大饮伤身。”

望着身前的篝火，江止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

一身红袍外除了铁甲外，就是薄薄的一件红色披风。

想了想，还是决定喂狗。

“堂堂一个将军，连件厚实点的大氅都没有？”

“只盼着赵暮四和北燕大将军那边能快些把城攻回来，到时拿着程家两位将军的命，或许能顺利换回满满。”

江止不以为然地回道：“冻不死。”

如她所料，程彻的手迅速移开了几寸，像逗狗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烤羊定在程彻的屋子里。

“给本将军倒杯酒。”

江箐珂磨牙，死死抓住程彻的手，当即下口，咬住程彻的手指头，疼得他松开了指间的那块肉。

“遮遮你这身红，免得打仗时成箭靶子。”

只盼着他的满满还好好活着，没有受到半点委屈。

“想吃烤羊腿的话，就乖乖过来给本将军搓背。”

心里虽是感动的，可一想到这大氅的主人终究要带走他的满满，苦涩便如潮般席卷心头。

江箐珂便拖着酒杯，递到程彻的嘴边，亲自喂他。

不吃，饿。

门开的那刹那间，冷风裹挟着烤羊的香味儿一起飘了进来，馋得江箐珂直咽口水。

江箐珂狠狠地斜了程彻一眼，张嘴要吃。

他吐着哈气，被辣得微哑的嗓子说起话来，仍是那惯有的懒散调调。

羊腿香而不腻，咸淡适中，且肉质香嫩，烤的火候刚刚好。

程彻张嘴，手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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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送你了。”

“这不有酒呢嘛。”

一进屋，便见案桌上架着个烤羊腿，热腾腾的，明显刚出炉。

江箐珂不情不愿地绕到屏风后，开始给程彻搓背。

“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侍奉本将军用膳。”程彻扬声道。

江箐珂用筷子从羊腿上夹下一块肉，又送到程彻嘴里。

程彻回过神来，看了看手指头，在胸前的衣服上甚是用力地蹭了蹭，头也不抬地同江箐珂凶道：“到一边儿站着去。”

懒洋洋的一声命令夹带着诱惑，让一个贪吃的孕妇无法抗拒。

李玄尧颔首回应，仍习惯哑人时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