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2)111 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
他应该把戚衍榆偷偷藏起来。
戚衍榆稍稍地转动眼球,只可惜他看的不是姜缇言的方向,而是他那瓶点滴。
大概永远没有尽头。
他不干这桩事的话, 他就没必要管戚衍榆了。
姜缇言寡默地看见病床的人似睁眼,要是刚才没有作一番思想斗争的话,他会跑出去请医生。
他只想死。彻底死去。没有再来的机会。
那个人寡冷的一张脸,比他的脸色还难看。
戚衍榆很轻地抬起了他一只手,将扎在他手背的针拔掉。
戚衍榆就想着被活活打死, 那怎么办?
是该愤怒吗这个时候。
可是他思绪翻飞,纷乱思绪永远回到了唯一的——那天是他把一直跟戚家断绝关系的戚衍榆送回戚牧遥手里。
指骨抑制着微颤,把戚衍榆的衣服理好,理回原状。
“你有什么病?”
他以为这个人是戚牧遥,强撑着止疼针药效过去后的余痛,睁了睁本该都要睁不开的眼睛。
让我死掉吧。
什么时候会是尽头。只要走完小说里所有糟糕情节,就可以死去吗。
穿书只会加倍我的痛苦。
穿书机会应该留给有主角光环能改变命运的人。
是他种的因。
他应该怎么做?
“我想死。”
“我带你离开这里。”彻底的离开。永远的离开。
“你说什、么?”
法。
如果戚衍榆不想跑呢。
姜缇言的眼睛漆暗着,呼吸犹临绝境。
病床上的人双眼漆黑如空,没有什么聚焦,麻木得犹如虫洞般,望住自己:
眼睛乌得没有了亮光,只有一点可怖的视死如归的寂烈。
姜缇言想着,自己都气笑了。自己管他干什么?他就是纯纯自作孽。
现在就是要把这个人彻底说服了, 让他答应自己帮他逃跑。
脸很病态的白,从来在他这张脸上看不见正常的气色。
“我想死了,戚牧遥。”
“戚衍榆。”
只要自己醒来,一个愤怒至极的耳光就会牢牢地出现在自己脸上一样。
我只想彻底死了。
戚衍榆以为这人戚牧遥,心想果然很像是他戚牧遥以往的性格,得知他跟男人谈恋爱,一如既往愤恨着一张脸,双眼犀冷地盯着自己。
姜缇言立马站起来捉住戚衍榆输液的手背,可来不及,只能看着他手背溅出了血星。他另一只手拿开了早就拔掉针头的戚衍榆的另一只手,他看见了戚衍榆苍白的笑意。
他能怎么做?
那求你加速。加速死亡。加速承受。
“你愿意……跟我走吗?”姜缇言心跳如震碎耳膜的擂鼓地问戚衍榆。姜缇言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音,可他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心想他不能激怒戚牧遥,万一把戚衍榆打得更严重呢。
如果能够顺利地成功地死掉,那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现在只是死寂地,声色有点干哑地问:“你要喝点水吗。”
唇也是心脏病发后的淡淡的紫,可是已经不明显了。
“滴答”“滴答”好像他命运来临的倒数。
戚衍榆靠在枕头上,一点都没有看去姜缇言,他双眼茫然地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发着呆。
但是自己供戚衍榆吃喝活着吗,他有钱的, 他养得起的。
“你满意了,我也满意了。”
永生永世都不想成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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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衍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仿佛有一尊石像在他身边。
生而为人,如草芥,似烂泥。
眼睫下垂,遮挡他眼中的恨苦。冷绝俊美的面容,透露他的浑身寒透的情绪。
不该浪费在他这种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