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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又近又远,仿佛是用望远镜在仰望星空,以为伸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但其实相隔千里的感觉。

她隐在黑暗中,闷声解释着,“那个,我以为灯在上面”

什么要为了悼念自己年少的暗恋,和他同吃一块草莓蛋糕。

十八岁的沈崇把她爱吃的外卖放进蓝色瓷碗里,告诉她上去和姜淑云报个平安就下来吃饭。

姜槐在黑暗中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让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再轻轻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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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起来的维护成本非常高。

只得蹑手蹑脚的走下去,想当做无事发生一样,悄无声息的把灯打开。

这种矫情做作的心态,会害死自己的。

“嗯,怪我没说清,”沈砚周伸手轻推了一下黄铜扣,楼梯间和二楼的灯瞬间亮起。

比心底藏着六年的,酸涩的暗恋还要糟糕。

就连角落里那扇不大的,窄细落地的彩绘玻璃,都和那年她写在笔记本里,惊人相似。

小碎步仓促的上了楼。

古旧的,泛着油光白边的榆木长桌,横亘了一整个餐厅。

她那时候几乎是雀跃的跳起,把沈崇的那方天地当做她自己的世界。

摆在大榆木桌上。

沈砚周说的太自然。

再睁眼,沈砚周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走吧,我陪你看看。”

棉麻钩织的手工刺绣蕾丝窗帘,缀着白色的璎珞扣,和她十六时向往憧憬的一模一样。

黄铜吊灯下他的脸颊被映衬的饱满柔和,细长的手指把姜槐拎来的餐食一一倒入碗盘中。

可现如今,姜槐把头偏了过去,闷声应了句,“好。”

好在隐隐的借着楼下的光,可以看清路。

让姜槐觉得她现在不是在老洋房里,而是鱼岸苑的二楼。

真的太糟糕了。

在飞机上初见时的尴尬嫌隙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磨平了似的。

虽然是不刺目的暖黄色,可在黑暗中呆的久了,姜槐还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挡住了眼。

若非知道沈砚周并不喜欢自己,她甚至要怀疑是不是他偷看过她的笔记本,才会打造了这样的房子。

拐角的木质楼梯,枣红色漆皮脱落又被修复完好,向上连结,足足四层的高度。

刚刚情绪的起伏在胸腔内翻涌,想要冲破眼眶,让泪落下来一样。

这样眼睛才不会肿,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他如果还在国外,只是妈妈口中一个熟识的,用来鞭策她的哥哥,她或许还可以裹着一颗心,咀嚼着少女时期的爱恋,只当做一段无疾而终的春心萌动。

仿佛告诉她。

仰头向上,一看就是在等自己下来,只是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窘迫而沉默的哭泣,被他看去了多少。

这种老洋房用了大量的石灰和木材,早年没有浸泡防腐防火防虫的液体的习惯,所以这多年下来,很多遭了白蚁,也有的腐朽了,就是一碰就碎。

应该是用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的翻修。

“上面还有三层,喜欢就去看,灯在楼梯口,一会儿下来吃东西。”

姜槐,六年前你追不上我,现在更不可能。

白色骨瓷餐具,和她送给他的那套姆明截然不同。

好难得平复了半响的情绪,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隐在黑暗里,忘了他的那句灯在楼梯口。

他是一个成熟的成功的大人,而她还活在鱼岸苑的四楼,是个刚刚毕业,一无所有的学生。

bechste的古董三角钢琴被放在客厅最显著的位置,复古奶油釉质十角花瓶里放了一捧开得绚烂的黄色郁金香。

可现在,他就那样站在自己的面前,把一切摊开给她。

近乎极致的美。

谁曾想,根本没下几层,抬头就看到自己想躲的人,双臂抱胸站着楼梯口。

“啊?不……”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迎面上来的他生生逼得转了头,熟悉的味道和他逼疵上来的压迫感,让姜槐瞬时回过头去,背对着他的走在前面。

沈砚周以前告诉她这种老房子难住后,她曾特意去翻看过纪录片。

早知道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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