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呢，也选一个吧”程怀珠轻撞了一下薛婵的肩膀，指着一旁挂起的灯，“看那个兔子灯多好看呀，跟活的一样。”

明月桥上，程怀珠拽着薛婵的手，十分认真道：“你呀，就是该认认真真走过这明月桥，祛祛病气才好。”

薛婵听着碎叨，手腕上是温暖掌心。料峭春风拂面，却丝毫不觉冷。

走在他们前头的程怀珠跟条鱼一样，拉着薛婵在人流里窜来窜去：“快去看鳌山灯！”

萧怀亭低头对她笑道：“阳君，是鳌山灯，咱也去瞧瞧吧？”

“哥哥小心！”

她微微一笑。

他往前一步，艺人又突然喷出火来。

她不禁疑惑，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灯做得精巧，鱼尾随着人行动间还会轻摆。

“取这名儿的人不知是怎样的痴人，想来在这桥上走过数遍，看过了一夜又一夜的月亮。”

“你看你看，真厉害！”

薛婵的目光取了兔灯，又从滚灯、魁星灯、提篮花灯等，最后拿了个红身青尾的鱼灯。

“你别凑那么近，当心伤着。”

她干脆挑了个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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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珠不禁扑哧一声，笑她。

“这个好玩儿，我就要它了。”

“鳌山灯点起来了！”

艺人呼一声喷出火，火光与灯光辉映，在萧怀亭眼前亮如白昼。待到火星落地，眉目净秀的少女就那样出现在他眼前。

拍着手：“买一盏吧，买一盏吧。”

萧阳君道：“前面就是明月桥了，她们都在走百病，哥哥也陪我一起吧？”

萧怀亭回神，温柔一笑：“好”

注：“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辛弃疾《瑞鹤仙·赋梅》

萧怀亭心神一颤。

她拿起一盏青壳螃蟹灯，蟹眼一颤一颤生动可爱，两只大大的鳌钳在细线的拉动下活灵活现。

“哥哥，你看这个花灯好不好看？”

老人家一时忙得手忙脚乱。

她凑近了薛婵，更加揶揄了。

抱湖小山，托小桥、青篷小船，更添湖石藤蔓。翘角凉亭，坠球形花灯，气派非常。

萧阳君抬头看，却只看到了一大堆人。

不知谁喊了一声。

“哎呀，怕什么，才不会呢。”

薛婵与程怀珠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后头又走上人来人，在摊子前站定。

萧怀亭迅速在人群中寻找身影，看见了她往明月桥上走。

萧怀亭笑道：“好”

“怀珠，为什么要叫明月桥呢？”

他伸手将萧阳君虚虚护在身边，往明月桥上走。

路过的男女驻足停留，见花灯漂亮，样式又多，也开始观看购买。

“当真是痴人说痴话。”

“因为这座白石桥形在灯火映照下，宛如一轮月牙入水，不信你低头瞧？”

街尾的空地之上，摆着硕大的鳌山灯，高约十二尺。

她抬头看兄长，见他目光落在前头。面上虽依旧平和，可是眉头微皱，脚步却有些急。

桥上人流如织，萧阳君虽在他的护佑下并未遭受任何挨挤，可是却不得不跟着他稍显急快的步子往前走。

程怀珠摸了摸小孩的丫髻：“好”

萧阳君又拿起一盏独占鳌头灯：“二哥，我给你买这个吧？祝你此次春闱也能独占鳌头。”

少女提起一盏花篮灯，向他身边的少年说道。

薛婵低头看向水面，灯光映水，桥影落在荡漾水面，恰似一轮皱月。

萧阳君把他往后一拉，避开了袭来灼热火光。待到火光暗去，他拨开人群追了出去。

萧怀亭兄妹走到鳌山灯附近，前头杂耍艺人们周围绕了一圈人。演到精彩之处，人群更是爆发出喝彩。

薛婵回头唤了明夏云生等人：“难得出来，你们也都选些自己喜欢的吧。”

薛婵只闻言而笑。

“你平日画画一坐就是两三个时辰，不然就是站在墙下看花，看飞鸟鱼虫，不也是痴人。”

两人走下桥，程怀珠停下来，隔着垂柳盛梅，向月亮闭眼合掌。

今天中午吃了一份巨难吃的蟹黄拌饭，我发誓，这一个月之内都不会再点了。[裂开]

而硕大的鳌山灯周围是整条街最热闹繁华之处。

萧怀亭点头，柔笑道：“好看”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