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听了抿了抿唇，扭头过去。

出了相府, 一路往外去。

“怎么给我就是凉水？”

桑余茫然不解的望着他。

哪吒不满的乜过去，桑余慢吞吞的把陶盏里的热水喝完，“这不正常嘛。”

杨戬笑道，“女子喜暖畏寒，尤其又和哪吒千里迢迢赶回来，喝些热水更好。”

哪吒应了一声是,这次也不遮着掩着,当着一众人的面拉起桑余的手就往外走。

哪吒脚下一顿, 又回头来，像是气得厉害了, 胸脯起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姑娘见丰镐之地如何？”

杨戬为人细心办事周到，桑余见着递过来的陶盏上热气氤氲，抬眼望了一眼他。

杨戬道。

“先出去再说。”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姜子牙回头瞟了一眼武王, 面上喜怒不辨。

“你没见到吗？”

桑余犹豫了下，“初来驾到，未曾仔细看过，不敢胡说。”

“你能这样，那我为什么也不能呢？”桑余笑问。

“给你消消火。”

“二哥你没见到吗，”哪吒五感敏锐，感觉营帐四周没有人窥视，开口道，“武王一直盯着她看！”

杨戬给哪吒也倒了一盏，不过是凉的。

他看向哪吒，“这位姑娘长途跋涉舟车劳顿, 想必已经乏了, 哪吒先带这位姑娘去歇息吧。”

哪吒只是年纪小，又不是眼瞎。何况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男人。

“这个我真的管不了，就和哪吒你招女子喜欢一样。”

然后她笑了。

哪吒更气。

“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西岐大营已经搭起来了好几座营帐，哪吒就住在这里，桑余跟着哪吒进去，杨戬熟门熟路的给她倒了一杯水。

哪吒径直一张脸都黑到底，连着眼底都是控诉。若不是还有杨戬在这，恐怕人早就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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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指了指自己，“我？”

桑余很是迷茫，“我见到什么了？”

“我没管她，你看到的，我把那只木瓜震碎了！才没有接受！”

这两人话里话外都和她脱不开干系，但是她完全都听不懂。

桑余点了点头, “好。”

“我没觉得武王对我有什么呀，可能是觉得我有点意思吧。毕竟从三千年后来，而且看着他好像有些犹豫要不要伐商，突然听到有这么一个从几千年后来的人，觉得挺有意思。所以就多问了几句。”

“请问——”桑余被这俩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那事和人家姑娘分明没有什么关系，你和她生气做什么？”

女子冲男人丢鲜花瓜果，都是求爱。她在乾元山下看了几次之后，哪有什么不懂的。

姬发唇边绽出个笑，比初见的时候鲜活许多，眼里多了些神采。

“姑娘要去看看。”

桑余赶紧应道。

哪吒脸皱起来, 回头过去，整个都是气呼呼的。

拉着她就大步往外走。

姬发笑容真挚，“既然如此，姑娘可以去丰镐外的滈水看看。孤幼年时候经常去滈水玩耍，水草丰盛，鱼蟹肥美。”

杨戬恰好出现，他见着闹脾气的哪吒,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过来，“好了,哪吒不要怪桑姑娘，这种事委实也不是桑姑娘能管的。”

哪吒不满。

桑余道谢接过，低头喝了一口。其实在风火轮上，混天绫把她裹得严实，高空烈风也没把她怎么样。

哪吒年纪小，心性难免和孩子一样，连着做派都带着稚气。他们这些师兄包容他的脾性，但是这气性用在姑娘身上，可真是让人汗流浃背了。

桑余当然看到了，而且还看到哪吒露了这么一手之后，其他蠢蠢欲动的女孩子被吓得脸色惨白，都不敢过来了。那个丢木瓜的姑娘，更是直接哭着跑走。

“你难道觉得，我会随随便便看上哪个男的，把你丢下了？”

姬发看见两人相持的手，神情错愕。

颔首。

桑余冲哪吒笑，“回来的路上，还有小姑娘给你丢木瓜呢。”

“二哥。”哪吒闷闷的应了一声, 转头过去，手里却还是把她的手握紧了几分。

一出来,哪吒就回头盯她。桑余后脖颈的汗毛都起来了一层，“你瞪我做什么？”

哪吒一时愣住，他两只眼睛睁圆了。嘴唇嗫嚅着，脸别到一旁去，好会都没能说出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