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航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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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那点不该存在的迟疑，终于开口。

他说完，从裤兜里取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可被一个如此漂亮、又如此冷静的女人，用那样笃定的语气赞美

她只是换了个角度，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方信航坐在那里，背脊笔直，神情克制。

＂不是临时反应。＂

方信航没有反驳。

知秦没有立刻说话。

被看穿，本该让人警惕。

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被救者的依附。

仿佛她靠近人，本身就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性，而且她自己毫不避讳。

不留下姓名，不留下痕迹，更不留下关系。

＂而且，很帅。＂

只有他自己知道

被直白的夸赞时，方信航心里猛地一凛。

这种反应，他只在少数几种人身上见过。

方信航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肩背肌肉本能地绷紧。他难以习惯这种感觉，被观察、被衡量、被判断。

裴知秦眼底的兴趣明显了几分，却没有追问。

这感觉危险得不像话，在他的职业素养中，更是必须防备的事。

这让他本能地提高了戒备，却偏偏无法否认。

比枪口指向他时，还更让他措手不及。

他抬头看向她，礼貌而疏离，＂能请女士用餐，是我的荣幸。＂

语气比他预期的还要低哑，且难以笃定。

她感谢，却不仰赖，好奇，却不退让。

而这个女人，却像是天然就能看穿他的伪装，甚至毫不犹豫地撬出她想要的答案。

更让他在意的是

最终，只能低声道：＂只是经验＂

方才那一句夸赞的话，

她在试探，而不是攀附。

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冷静，而是在枪声刚停，血迹还没干的时候，依旧能迅速整理情绪，判断场面，并且在安全之后立刻恢复主动的人。

方信航与她视线默契相对时，下意识别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压住什么不该出现的反应。

受过长期高压训练的人。

＂你刚刚那句话，＂裴知秦忽然开口，＂不像是在劝人，更像是在警告＂

眼前的女人，让他不自觉地提高了警觉。

她说那句话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

他说话的语气一贯平直：＂经验而已。＂

他很快意识到这点，心里暗骂了一声，迅速清了清喉咙，像是在试图掩饰那一瞬的失态。

方信航语气温和，却刻意保持距离，＂我已经许久没教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很清楚，真正习惯风险的人，最不喜欢被逼着解释。

他张了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也正因为如此，他几乎是本能地，拉开了距离。

不是对她，是对他自己。

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瞬。

这很危险。

＂可你用的是活不久，这三个字。＂她轻轻重复那三个字，像是在品味，＂这不是一般人会随口说的词。＂

眼前的女人太冷静了。

她只是看着他。

或是，早已习惯把恐惧拆解，能轻易精算过的人。

否认显得刻意，承认又太过越界。

＂你刚刚制服那个人的时候，＂她状似随意地说，＂脚步很稳。＂

她唇角微微扬起，没再多说一句，却让那句＂很帅＂停留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好似被当成猎物了，这与他往常的模式，截然相反。

可裴知秦已经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后靠，为自己保留出一段心理上的安全区。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这顿我来付。＂

他起身，显然打算就此结束这场对话。

他的胸口却在那一瞬，失序地重跳了一下。

他已经太习惯在任务结束后，迅速抽身。

不是方才那种带刺的对视，而是更安静，更专注的注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目标。

＂抱歉，关于自由搏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