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听见动静，白周墨看来。

拿到属于自己份的糊糊后，白周亦没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聊天，而是看向山脚下。

火堆很快熄灭，世界一片漆黑。

白周墨立刻看去。

“空地里……”那人指向那边，手指抬起的瞬间空地中的人似乎有所感应，全部朝着他们这边看来。

淩晨四点，一天中最暗也最冷的时候，一群人实在没忍住点了个无烟炉，然后蹲在一起伸手烤火。

看清的瞬间，他动作也停顿。

之前因为高度不够而无法看清全貌的那片群山，随着他们爬到更高处而逐渐清晰。

他们最开始遇到的周野可不只是有实体，她明显还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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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的瞬间，所有人都变了脸。

一群人都看去。

只是哑然归哑然，他们身上的鸡皮疙瘩却不受控制的全部冒了出来，之前在那片山里时他们其实也有过那种感觉。

中午他们没停下休整，只短暂地停下换人开车。

白周亦摇摇头，他只知道那肯定不是海市蜃楼，因为海市蜃楼不可能有实体。

车子激活，向着雪山上而去。

下一刻，他们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拚命地跳动挥手。

雪山脚下的温度比那片山里还低，入夜之后更是很快就只剩零下几度。

一群人皆哑然，周野这猜测更没边。

视线看去的瞬间，白周亦心脏猛地停跳，手里拿着的糊糊也因为没拿稳而掉落。

白周墨想想，索性也坐回原位。

雪山寂静，可那一刻他却彷佛听见他们在喊救命。

夜里两点多时，守夜的几个人都有些受不住，纷纷起身踱步。

他们晚了两个小时，夜里七点多才到预定营地。

彻底远离那片群山，一群人都松了口气开始讨论的同时，也纷纷朝着那片群山所在位置看去。

那人退后一步，因为太过惊慌踢到刚烧好的水，水洒了一地，但无人顾得上责怪他，所有人都只恐惧地看着那边。

“什么异兽能做到那种程度？”白周墨显然也有过这猜想，但那无法说服他。

他试图看见莫语闲，就算小家夥的速度快，他应该也还没走太远——

月色下，被层层叠叠花瓣包围的群山之中，一人一兽正不安地四处穿寻，试图查找到离开的路。

不是只有莫语闲？

白周亦裹紧身上被风干的棉袄，但那并没太大作用。

不知是不是高度不够，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绵延的群山和始终弥漫的雾气，那让它们看上去就和普通山没什么区别。

大脑正空白的白周亦猛地看去，“我们？”

那时，天才雾蒙蒙亮。

对面，周野也没动，她也察觉。

起床，吃饭，一群人又去附近捡了些柴火带上后，上了车。

白周亦看了眼天色后，收回烤火的手起身，“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那山，活了过来。

“那是……我们？”说话的人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一群人都看去。

五点半左右，天色逐渐亮起温度逐渐回温时，白周墨实在没忍住问道：“你觉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车后，一群人利用之前捡的柴禾，生起篝火。

那些“人”都是在夜里出现。

“我们之前倒是有个猜测。”周野道。

下午两点多时，他们终于爬到一定高度。

“有没有可能是拟态的异兽？”一同守夜的一人猜测。

白周墨一群人皆动作，纷纷到一旁去叫醒车内睡觉的人，他们得早点走，这样天黑之前才能到下一个扎营点。

车子不得不以更慢的速度前行，而且时不时还会遇到打滑的情况。

“那片山活了过来，它们在吃人。那些人就是它们弄出来的诱饵，诱骗附近所有人类，或者活物，而一旦活物进去，就会永远迷失在里面，直到化成养分。”周野道。

白周亦脸色煞白，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山下。

来时他们跟着远征队的大车走还没感觉，回去的路上只他们自己，地理的劣势立刻就体现出来。

那是一处崖壁下，因为背风，温度稍高，地面积雪也相对没那么厚。

天黑得早，夜也就变得漫长，那让寒意更加嚣张。

四个多小时后，太阳都到头顶时，他们也不过才刚爬上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