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天瑞深深看了顾清霖一眼，将目光放在插着水果的牙签上，轻描淡写地说，“oga有找另一半想法时，都会生出定居的想法。”

“……”顾清霖这次迟疑的时间更久了，不过给的答案比刚才明确，“愿意。”

这次轮到展天瑞沉默了。

如果有，说明顾清霖有产生生育的想法。这才能开始后续的一切。

“但我在这找不到工作。”顾清霖强颜欢笑。

既然生孩子，就必然需要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繁荣安全的基地，健全公平的制度，富饶和谐的家庭……

室内会下雨吗？即使有人工降雨，那也该提前通知才对。

顾清霖怎么都想不到，展天瑞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顾清霖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头顶。

顾清霖猛地睁大眼睛。

“不喜欢这里？”展天瑞问。

“都行。”展天瑞将茶水喝完，又倒满。

靠！

顾清霖疑惑看向展天瑞，问：“这里真的适合吗？”

顾清霖这次迟疑了一下，换了个说法，“不讨厌。”

在还有那么多秘密，那么多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时，就决定定居桃园，合适吗？

“你很适应这里的生活。”展天瑞说。

后者令顾清霖想起球场上的那群争吵少年，机器人控制争吵的方式是喷洒会结冰的液体。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基地生活，那桃园一定是最合适的。因为这里机器先进，人的情绪稳定，距离现代生活最为接近。

店员准备还很充分。放好桌椅之后，还架一个铁和半透明的塑料组成的棚。像一个电话亭将吃饭的人保护在内。这是避免中途下雨，或是遇上不礼貌的行人被波及牵连。

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找不到高薪且让顾清霖产生自信的工作。

这话他没办法接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定居，按照一直以来的想法，他是想要跟着瑞临商队在各个基地行走，根本没有定居某一处的想法。

可是……

倒是展天瑞显得有些拘谨，时不时看一眼机器，时不时看看四周，但大多都将目光落在顾清霖的身上。

“那就随便放点。”顾清霖随意选了一个专辑，轻柔的音乐自机器人中传出。

“我是本次为客人服务的用餐机器人，编号21。有任何需求可以点击屏幕，我将为客人提供最用心的服务。”

学时候跟几个同学朋友吃夜宵，赶在宿舍关门前回去。都是他如今难以忘记的记忆。

但其实还是刚才那个意思。

顾清霖比他们都适应桃园，不至于像回家一样放松。可跟其他基地比，顾清霖没有坐立不安，眼神也不在四处乱看，一副想要逃跑的模样。

机器人屏幕显示各种选项。不仅有加菜、呼叫服务员、催菜等功能，还有点歌、播报最新咨询、看电影、小游戏等选项。

可转念想想，又觉得展天瑞说的没错。他也是比较传统的类型。如果他决定结婚，那一定是会生孩子的。

“听歌吗？”顾清霖手指划拉屏幕。

展天瑞反问：“你不愿意吗？”

顾清霖想不明白，不过有塑料棚遮挡是好事。饭菜不用被汽车尾气污染，路过的行人也不能完全看清他们的情况，保障了一些隐私。

“还行。”顾清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顾清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充满好奇。

展天瑞没有纠正顾清霖的话，他只是继续下一个问题，“你有定居的想法？”

可这一沉默，焦虑感反而到了顾清霖的身上。他问：“你打算在这里定居吗？”

服务员刚下单离开，就有小机器人进入半透明遮挡棚里，将茶水、花生米、酸萝卜、切块果盘逐一放到桌上。

顾清霖不确定地问：“你想定居吗？”

顾清霖用牙签戳了一块水果。苹果被削了皮，甜脆甜脆的，嚼的时候发出清脆声响。

但下雨……

有了音乐，塑料棚都似乎变得高级起来。路边用餐都成了浪漫。

如果他决定了要和展天瑞在一起，那这些都是要考虑的。桃园是他们目前来说最适合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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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霖皱眉。

这四舍五入，都能算是求婚了吧？

展天瑞没有接顾清霖的提问，他只是继续之前的问题，“你有定居想法吗？”

顾清霖非常不喜欢展天瑞翻来覆去问同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