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季唯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都不自觉变柔软了，阮长风叹了口气，已经隐约明白了：“你之前见过季唯，所以想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

“嗯，李静医生是我妈妈。”

阮长风脑子里一团乱麻，却还试图看懂他：“整容医生应该很赚吧，你不是为了从他身上赚钱的。”

几分钟前，阮长风觉得他出场像个逼格满满的幕后黑手，而现在，阮长风重新审视他的嘴脸，怀疑精神

阮长风暗自叮嘱自己，万小怜和他也算有深仇大恨，眼下绝不可露出破绽，默默整理情绪，却不知道他的状态被万小怜看在眼里，有多可怜可笑。

鲁健不悦地说：“以我们全家的医术，怎么说也够在宁州立足的，孟家只是个要求很高的客户而已。”

“可是你现在准备调查客户的隐私？”

阮长风心里稍微松懈一点。

“不过等麻药劲过了之后……”万小怜凑到他耳边，用充满恶意的语气低声说：“她会疼得生不如死。”

“她的脸是我的研究课题，”鲁健忍不住像诗人般咏叹：“哎，季唯小姐的脸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凡人如我怎么可能描摹——也就配给我妈打打杂。”

“刚才你在赌场设局的时候，我就在二楼的包厢里面。”鲁健甚至拍了拍手：“计划挺周全了，程子涛再多长两个脑袋也逃不掉。”

“的确，”鲁健点点头：“我是特意接近他的，想从他老婆身上查到孟家的事情。”

“这家地下赌场就是我带他来的，而且他还找我借了不少钱，本来说好今天赢了钱就还给我。”鲁健无奈地笑了笑：“这下是彻底收不回来了。”

静去啊。”万小怜突然叹了口气：“不过李静都算简单的，你和孟家的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和他们斗，要做好把这辈子都搭进去的准备。”

“如果你说面对面那种，我应该只见过她一次……”

“话就说到这里，”万小怜把烟掐灭：“你多保重吧。”

“不然呢？你肯定也是为了季唯小姐才做这些的吧。”鲁健满脸天真艳羡地说：“我听说你跟她当了四年的同学，何等好运气。”

听到万小怜的脚步声远去，阮长风勉强揉揉眼睛，只能看出面前是个挺年轻的高个子男人，但确实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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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计划里面没有你这个人。”阮长风问：“你也在跟踪程子涛么？”

“我叫鲁健，你好。”男人颇有礼貌的自我介绍，甚至伸出手扶了他一把：“是整容医生。”

阮长风费解的歪了歪脑袋。

“……”

“呵，具体的我也不懂，你自己问大夫。”万小怜伸手指了指小巷的尽头，路灯下一个双手插兜的男人走过来：“你跟他聊聊吧，我这次真走了。”

鲁健眨了眨眼睛，无辜地问：“但凡能有两三分像季唯，已经无比美丽了，天底下哪个女人会不珍惜这份荣耀？”

“一点都不痛呦，反正有麻醉。”

眼下对方来意不明，敌我未知，阮长风皱了皱眉，勉强凝聚涣散的心神：“嗯。”

鲁健一赧，生硬地问：“刚才跟你一起的那位老先生，就是季唯小姐的父亲么？”

“你姓鲁……”

“等等……你以前也整过容？”阮长风虚弱地问她：“告诉我，痛不痛？”

阮长风目瞪口呆：“你认真的？”

“你是谁？”

“那你们给别的女人彻底换脸之前，有没有征求她的同意？”

鲁健这么坦诚，阮长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套话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父母都还要靠着孟家吃饭吧。”

阮长风的精神防线被这句话彻底击垮，语气几乎是哀求的：“你就不能骗我一句……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