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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妍搓了搓冻红的手指。

“我也很希望我突然觉醒了很厉害的武功，一拳把你们打出去三米远。”时妍低头看着自己细弱的手指：“可惜并没有。”

李昂看起来cpu都要爆了：“那你到底得罪谁了啊？”

“你要是能出得起价钱，也可以让我们背叛雇主。”

“那这位同行下手挺黑啊。”李昂小小吐槽了一句：“就这么利用你的同情心，我会鄙视他的。”

“大佬，太冷了，咱们赶紧动手吧。”路易被冻得直跳脚：“这位小姐你也配合点跟我们走一趟吧，车里有暖气，你也不用在这里冻着了。”

“你究竟藏了什么后手？”李昂紧紧皱眉：“你的这笔悬赏发出来之后，挂了几个钟，流转好多轮，硬是没人敢接……时妍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个小人物，都说富贵险中求，但也得有命去求……”李昂居然真的向后退了几步，可紧接着便再次抢步上前，对着时妍的前额举起枪。

时妍把奶□□上的毛毯又盖了盖：“天冷，奶奶不能吹风。”

“小姐，再不翻底牌的话，可就真的没机会了。”李昂低声说：“我接到的命令里并没有要求必须抓活的。”

“上次被绑走之后，我也花了很多时间问自己，我到底得罪什么人了，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最后的结论是……”时妍抿起苍白的唇：“我没做错什么，只是有些年景格外倒霉而已。”

听到前辈说出这句话，路易的脸色都吓白了，对着他龇牙咧嘴地比划手势。

“那这个是你奶奶蔡婉枝？”李昂指了指轮椅。

“是不一样的，当年我一心盼着他能来救我，”时妍低眉，掩去眼眸中的伤感：“可是现在他来不了，我也会再不期待一个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了。”

“好像是有这种说法。”

“我们两个是收钱办事的，只要你配合，没必要伤害你们祖孙俩对不对。”李昂眼神真诚：“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们。”

“我不会跟你们上车的。”时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年前……还是多少年前？太久了我突然想不起来具体的日子了，”时妍微微低头：“我那天就是正常上班啊，然后走到楼下的时候遇到隔壁邻居，他突然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了，我本来想帮他打个120，他当时就指着一辆车说车里有特效药，让我帮他拿一下……等我走上那辆车之后，就再也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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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把车横停，挡住时妍的去路，下车出现在她面前，从怀里掏出照片核对了一下：“时妍？”

李昂点点头，给小弟使了个眼色，路易从她们身后缓缓包抄上去。

“你跟委托人有什么恩怨我管不着，也未必不可转圜，但是这冰天雪地的让老人家就这么冻着总归不太好吧，”也许是出于某种奇怪的直觉，李昂并不想使用物理手段，仍是尽力劝说：“反正你也跑不动了，不过我们先上车说？”

“别人都不敢接的委托，你怎么接下来了？”

连李昂自己都没忍住笑了：“这句话是不是不能说啊，说了就会出事？”

即使尽力加快脚步，推着老人在风雪中行走的速度依然有限，时妍在一处相对背风的围墙底下停住了脚步，墙边一条羊肠小路，另一侧树影婆娑。

“那……今非昔比，你总归也跟当年不一样了嘛。”

举枪的李昂又走了两步，反而对路易打了个“停”的手势。

“因为我想干完这最后一票就退休。”

时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清泠的目光注视着杀手。

“也是我信错人的代价，”时妍叹了口气：“我花了这么多年才逃出来，你现在让我回去么？”

“说到钱那更没有的。”时妍苦笑：“我连辆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