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伽树有很多次被放在和贺之澈一起比较的位置上。

这才是他。

失了桎梏的明栀垂着眸，慢慢揉捏着自己的手腕，小声嘟囔着：“他明明很尊重我。”

毕竟他在贺铭面前都无法无天，根本不知尊重二字何写，怎么可能去尊重她。

甚至最疼爱他的祖母也说过，如果他性格再好一些，或许他妈就不会再生一个孩子。

在她看来，贺伽树向她道歉的可能性，比她获得建筑学会终身奖的可能性都小。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明明尾调在颤抖，却又坚持着说出完整的句子。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她想起在离开前，倪煦给她发来的消息。

“明栀，你别不知好歹。”

「在外面如果缺什么的话，就说一声」

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贺伽树又将话绕回在贺之澈身上。

她阖上了眼睛，等待着他风雨欲来的磅礴怒气。

是她开始产生了幻觉吗？

“也不会这样抓住我。”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预想中的末日审判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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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也不再半阖着眼，而是瞠圆了一双鹿眸。

“干嘛这幅表情。”他问。

明栀咽下一口口水。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松开，留下一圈深红的印记。

明栀想，送房子这种事情不过是一种怀柔的警告。

“这是，倪阿姨的意思。”

贺伽树扯出一抹冷笑来，“我还以为他会为你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倪煦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明说，似是笃定明栀能猜准她的心意。

所以他极其憎恶别人拿他和弟弟比较。

贺伽树他，竟然对她道歉了。

如果她真的和贺之澈发展到下一步关系，那么倪煦绝不会再是这样温柔的手段。

轻声吐出一句：“抱歉。”

明栀的双唇轻轻翕动，最终点了点头。

当然，她不妄想着贺伽树能懂这个词的意味。

明栀终于松下一口气来，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可是话音已落，覆水难收。

“我想，你和倪阿姨似乎都误会了什么。”明栀盯着指甲上的月牙，轻声道：“之澈他虽然很好，也很照顾我。”

“你是不是被气疯了？”明栀还是不可置信。

母欢心，要比他这块冷硬的石头好的多。

「之澈回家住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回来」

明栀掀起一半的眼皮，悄悄去窥他的神情。

许是明栀这幅惊讶的模样实在夸张，贺伽树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情绪。

旁人总是说他的弟弟性格温和，又会讨父

几乎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贺伽树略有些烦躁地用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低哑着嗓道：“知道了。”

“就比如现在，他不会逼着我回答这样的问题。”

就连明栀自己说完，都有些后悔。

“你不想让他知道你搬出去住了？”

“他不会不经我同意就替我接听电话或者挂断。”她的视线慢慢落在他尚且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背。

明栀的这句话，无异于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谁料，他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身上的暴戾与阴郁。

她顿了顿，心口的位置一阵酸涩无力。

“你刚才说，贺之澈不会这么对你。”贺伽树偏过去头，耳尖的位置微微变红，“那他会怎么做。”

许是因为这里只有贺伽树，她的一些心里话也只能说给他听。

贺伽树顿时冷下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