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冰凉，终究有些犹豫。

“也是。”

明明她已按计划做到了最好。

他靠近她，只是为了探究她。

但她本能地，对所有想要摆布她的人感到厌倦。

“这三份答卷，是你本心所愿？”

他笑。

“你在七杀之前，叫什么名字？”

“罪奴，也懂得君子六艺么？”

顾清澄一瞬间，陷入了他的领地。

她也笑。

“手中无剑，为何总妄想掌控别人的命运？”

她能感受到江步月一闪而过的好意。

江步月总觉得这角度似曾相识。

江步月心中了然：

倘若她明知而故犯，那便是背后另有筹谋。

江步月却起身，一点点靠近她。

“吾早就查过了，辛者库里，查无此人。”

“吾会保你一命。”

江步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她和怀中剑一样平静。

涨起的湖水停滞了。

她向江步月行礼，转身便要告退，却听见了一声叹息。

她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

“恰逢乱世，民不聊生。以战止战，方为仁德。”

他对着窗外清风晴日，目光淡漠如冰。

，落在她身上。

“最后一个问题。”

顾清澄站住了。

“殿下希望我是谁？”

“若是你说实话……”

“殿下，手中有剑，尚不能定生死。”

湖水慢慢地涨了上来，堵在她的心口。

为何人人都想保她一命？

明明是他的书房，却好似有宁静冰冷的湖水，从她的脚踝，一点点漫上来。

多留无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说不上来。

“殿下有何指教？”

江步月的心里始终不能确定，小七是否听说过书院关于南靖先祖的红线。

她想起了昨日那个想要“保她一命”的鬼爷爷。

她与他之间的湖水终于消失殆尽。

她努力吃饭，努力考试，拼尽全力活着。

“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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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光落在怀中剑，声音平静：

“殿下，您的杂念太多，会握不稳剑的。”

顾清澄想了想，认真答道：

他没说话，静湖在她与他之间流动。

她只觉得没由来的讨厌。

她的生死，凭什么能被别人摆布？

他看着她，声音亦如窗外云淡风轻：

但凭什么？

有人保她，说明有人要害她。

她回过身来，看着他，神情恭谨，挑不出一丝差错。

她低下头看着剑，马尾微微垂落脖颈。

江步月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弭。

她抱住怀中剑，轻轻地退回到了最初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