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顺着话锋，几乎要问出：

黄涛在一旁站得发紧，终究还是咳了一声，上前打圆场：

“小七姑娘，我们殿下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再与你计较了。”

顾清澄自顾自地说着，一切都如她安排好那般——

更知道，这一步，她不能退。

他未曾料到，小七竟会夜探秋山，还能只身救出林艳书。

血，是最好的解释，也是最好的筹码。

——那一眼，说与不说，都会落了下风。

他不信巧合。

她看着江步月，抬起了右臂。

她的语气轻而弱，几乎听不出情绪，却透着某种恰到好处的苍白倔强。

“我没有避开……”

江步月看着她的脸，半晌未语。

“我只是……护住她。”

他声音平平，语气轻缓，似是风轻云淡，又像是在逼她走进下一个圈套。

她明明记得他的嘱咐，却依旧倔强地去做她认为对的事。

甚至连那滴将落未落的眼泪，也颤抖得恰到好处。

不是样貌，而是她抱着林艳书的身形、与他说话的气息与锋芒——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顾清澄一怔。

话至唇边，却终究止住。

寻人，上山，被掳，被如意公子救出，托付林艳书给她……

江步月垂眸，眸色微暗。

她仿佛早已预料这一问，一早就准备好这道答案。

丝丝入扣，毫无破绽。

眼前的少女，太像她了。

这次轮到顾清澄沉默。

黄涛听得心惊。

那伤口，贯穿前臂，血肉模糊，正是那一刀实实在在的代价。

泛红。

顾清澄低声道：

但她知道，他在试探。

“所以，小七，叩谢四殿下……救命之恩。”

她不确定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说你是寻人之人，不会武功，却能从秋山寺中独自脱身。”

更何况，她早有准备。

但她的名字，身份，她的来路……都不对。

“陆六刀法粗劣，但力道不轻——你如何避开的？”

“我见过你，抱着她越过火光。”

她的反应如此自然、得体，连呼吸都合情合理。

“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终究还是有些心虚。

“殿下，也不必管我的死活。”

江步月的神情却始终不动，只冷冷问出一句：

江步月目光微顿。

熟悉得几乎令他烦躁。

袖口滑落，鲜血淋漓。

毕竟这一切的，皆因海伯。

他目光微敛，轻描淡写地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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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却足够了。

“我是自愿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