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袖口卷起，印记露出。

不是在回击，而是在照见：

顾清澄轻轻一笑，摸了摸知知的头，将她们护在自己身后。

是谁，用一个胎记，造了这世上最荒谬的一纸罪书。

女学的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喉头哽住，有人眼神闪躲。

那些“独一无二”的印记，一枚又一枚，浮现在众人眼里。

没有挤出队列，只是举起右臂。

不争，也不辩。

有的笑着，有的低着头，有的像是在说“原来如此”，又像只是应着某个约定。

“若这一印记可定罪——”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落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是火。

抑或是一场，无声的宣告。

又一枚。

他咬了咬牙，终究抬头开口：

“那便让天下人看看——”

“我也从山上下来。”

然后，她目光一沉，收了笑。

我去过秋山，我也有那月牙印记。

再一枚。

“酥羽姐姐，我也有。”

是回答，是反驳，是控诉

再下一位。

“我也有。”

她身后，是一群知知军团。

“我不曾见过，这些女子上山。”

印记正映在衣袖褶皱里，像是一弯弯红月，自人海之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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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家小姐，是众目睽睽之下，从山上下来的。”

她们或站在台阶前，或站在原地。

她们似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争先恐后地向所有人证明：

“平阳女学的标记，到底是什么。”

她轻叹一声：

她慢慢卷起袖子。

他抬眼，只见那印记一枚一枚浮起。

反倒不像是一场羞辱，像是在出风头，

风将她们的衣角吹起，将她们举起的手臂擦过一缕光。

顾清澄眼神厌弃，看着他，像是看着什么污秽的东西。

那句“独一无二”，像是打了个回旋，正正抽在他脸上。

台下的管家冷汗涔涔。

管家捏着证词，呆在原地。

臂弯处，一枚血月印，清晰如刻。

顾清澄抬头，看见知知撸起袖管，手臂上也印上了可爱的小月亮。

冷意从眼底逼出来。

她看着台下，平静开口：

反倒在夺一场荣耀。

个个亮晶晶地瞪着眼，像是在埋怨——姐姐出风头，怎么不带她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