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澄打破了沉默：

屋内只剩二人。

顾清澄的声音沉静。

“若林家主事之人，是这般模样，那这林家，也确实撑不住了。”

“我不该逃婚的。”

只听见林艳书疲倦的声音：“照做……”

“到时候，我签你的名字。”

“或许，或许也不会如此。”

“林艳书。”

“我……”

“外面的人还在。”

“若林家的命，只系在你的裙带上，只怕会崩得更快。”

顾清澄不动声色道：

林艳书始终没有再开口。

她很少叫她全名。

阿李，把她带下去，锁到后院里，不许她出一步。”

“不是你错了，是局势使然。”

“是我做错了……”

林艳书低下头，像是被话击中，低头道：

晨光洒落，街上人声鼎沸，隐约夹杂着女人的哭喊。

“你不该自责。”

她语气极平静，如常言一件极小的事。

“你可以选择不做。”

“爹爹说的没错，我该听话的……”

“你昨日说，‘我亲自来’。”

又是一阵无声。

“楚小小要怎么处理，还是你说了算。”

“如果我当初答应了和窦家结亲……”

她似是不再允许林艳书谈论这儿女情长，只步步封死退路：

林艳书的呼吸一窒。

“你该上场。”

无人回应。

林艳书猛地抬头。

“可你看今日，银车未至，账照旧空，街上百姓还在。”

阿李一愣，刚想开口。

顾清澄低头理了理袖口，像是在整理一纸账目：

顾清澄看着她：

“唯一变的，是你能不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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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小闻言，闭了闭眼睛，放弃了抵抗。

“但银子总得兑。”

“他们只问一件事——银子，什么时候兑。”

不必细听，便知是街口那家林氏钱庄。

可在被阿李扶起时，楚小小终究是匆匆回眸。

“你若不出面，我来。”

顾清澄在晨光里回头，语气未变：

林艳书倚着桌角，唇色苍白，手指微颤。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顾清澄转身，缓步走到门前，再次将女学的大门推开。

她淡淡道：“他们不问你是谁。”

林艳书看着她，点点头。

“局势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