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前，她任性娇蛮，挥金如土。

林艳书看不清她的表情，静默片刻，没有再问。

她脚步未改，正好踩上。

向着她雪白的颈线，温柔残忍地拂过。

顾清澄轻声道：“另外五万两，我已经有了安排。”

……

比月色锋利的银光，优雅地切开浓稠夜色。

有人替她出面，有人护她周全。

“咔嚓”。

而今日，青丝高绾，独自撑起自家门面。

“她们会不会更安全些？”

“涪州。”

“十万两？”

“你的确是极好的诱饵。”

一息的刹那。

“去哪里？”

“女学早晚会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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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响声未散，破空声已至。

街上静得出奇。

回女学的路并不远，拐条小路，便能回到朱雀大街上，步行反倒更快些。

但她摇摇头，戴上帷帽起身：

思绪渐深，她看见余光的裙摆停住了。

“她们走后，你回书院住。”

最终只落成一句：

她还是她。

可影中人的处境却变了。

顾清澄垂看着烛火，并未正面回答：

“走吧。”

一片枯叶擦过她的鞋尖，落在两人之间。

“这几日，我会派人把那一批女子送走。”

顾清澄回头看她，语气极淡：

林艳书张张口，有千言万语想要问。

林艳书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舒羽……

与此同时，林艳书觉得脚底一轻。

一声脆响。

她道。

她的心神忽地一滞。

“会有人……来杀她们吗。”

她的心底泛起无限唏嘘，不由得抬起眼，看着身边人的裙摆。

“若我留在女学，演一出空城计呢？”

门前灯火已尽，风声穿过小巷。

林艳书冰雪聪明，不再多问，只接过她的话头：

夜深人静，两人并肩走出钱庄。

“可我布局至今，从未想过牺牲你。”

极淡的血腥气顺风飘入鼻尖。

酒肆、茶摊、面馆都已经深眠于夜色，与白日里的喧闹嘈杂恍若两个天地。

此刻能站在她身畔，便已足够。

影子也还是那个影子。

她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顾清澄的身子骤然倒向她，将她瞬间扑倒在地。

但她也不打算问。

从被庇护者，到护人者。

她当然不是寻常人。

这般天地翻覆，竟也不过在这晨昏交替的，一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