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岐玉将画举高，垂眸细看着，见上面画的是只精致的火红锦鲤，忍俊不禁道：鱼？你想吃鱼了让厨房做便是，何必自己画饼充饥。”

门外有蜻蜓掠过，落在池塘水面，一朵梧桐花随风落下，飘在水面，如小舟停泊。

“默写武经？”崔楹蹙了眉头，上下打量了一遍萧岐玉，就差把怀疑二字写在脸上了，“你可以？”

她若没记错，萧岐玉每日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练武了，咬文嚼字兴许不是他的强项。

“去兵部校场练骑射，准备会试。”萧岐玉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答道。

盯着盯着，她突然灵光一现，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下床便往书案边跑。

“哎呀你干嘛！”崔楹惊呼一声，站起来就去夺。

她抬头，正对上萧岐玉有些好奇的表情，上挑的凤眸微微眯着，视线往她笔下的画上落。

也就趁她出神的片刻，萧岐玉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将被她压住的画轻飘飘地给抽了出来。

因脚尖踮太高，崔楹身形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身体若即若离地磨蹭在萧岐玉的胸膛和腰腹上。

给他准备点礼物？也不行，这家伙根本没什么缺的。

不觉间，崔楹看得有些痴了，甚至觉得，扮成文人的萧岐玉，兴许别有一番风味。

“那你的意思就是能默写得下来了？”

“分内外两场，”萧岐玉耐心解释，步伐不露痕迹地离她近了些，“外场考骑射功夫，内场则需默写武经七书。”

萧岐玉站在房门外，身上的锦衣被汗浸透，冒着腾腾热气，他看着崔楹伏案疾书，难得一副认真模样，卷翘的长睫轻轻眨动，像极了蝴蝶的翅膀。

书案前，崔楹咬着笔头，正斟酌下一笔该往何处落下，便感觉一股热气扑面，面前的阳光不知何时竟被全然压下。

崔楹被萧岐玉这么一说，不由地认真打量起他来，想象着他若换上一身直裰，敛去几分锋芒，凭借这副长相，也能有几分斯文的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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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这才恍然想起，武举会试的日子已经临近。

萧岐玉被她这防贼似的架势弄得一怔，随即别开脸，故x作不屑道：“谁稀得看一样，肯定又在画什么蛐蛐蟋蟀的。”

了。

他走到屏风后面冲了个凉，之后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骑装，随手取了条蹀躞带，修长手指活动着，束在腰间，看架势又要出门。

崔楹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帐顶的鱼戏荷叶纹。

萧岐玉：“你当我书房里的兵书都是摆设？”

她极快地铺开宣纸，摆好各色颜料，取出毛尖极细的兔毫，仅蹙眉稍作思忖，便将笔尖蘸上赤红色颜料，落下笔画，神情极为专注。

“我能倒着默写。”

唉，那该怎么过呢？

崔楹气得不行，将脚掂高，伸长手臂去夺：“在你眼里我就满脑子都是吃是吧！我告诉你，这是鱼灯！鱼灯！不是用来吃的！”

她好奇起来，眨了下眼睛问：“会试都考些什么？”

崔楹见状，忍不住问道：“你又要去哪儿？”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崔楹猛地用手臂将画纸捂住，眼睛睁得圆圆的，凶巴巴瞪着他，“不许看！”

萧岐玉：“……”

他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悄然步入房门。

话一出口，她便自觉失言，懊恼地嘶了声凉气，更加用力地伸手夺画。

春日衣衫薄，何况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