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手指不忍去抚摸照片上的人，李常贵就这么发着呆。

泥混着碎石砌成墙，容纳着野人的一切，他偶尔下山也会带回些用具，亦或者别人不要的破烂家具。

不过，这倒是一个入手鱼竿的契机。

只是这唯一的照片，褪色严重，已经连眉眼都快看不清了。

李常贵很少拿出来，因为他模糊的明白看的越多，褪色的越快。

第二日，当李常贵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是呀，当时我也觉得，我俩最般配了。”

翟达笑了笑：“每天无聊就四处转转，发现山坡上有个房子就好奇，抱歉打扰了。”

翟达低头描绘着五官：“给我说说呗，你俩的故事，能让我画得更像。”

终于，第四版手稿结束，铅笔屁股后面那点橡皮已经全部擦尽，翟达弹了弹灰，递了过去。

比如他和娟是在赶集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她寒冬腊月抱着红薯粉条，雪盖满了头发。

良久后，“野人”从土灶里取出封存的火星，点上了宝贵的油灯，李常贵在破旧的柜子里翻找片刻，摸出一张照片

因为翟达站在门外，正弯腰朝里望。

翟达脸一僵，心说谢谢啊，我女朋友没那么丑

比如，曾经他们幻想以后生两个孩子，若有不老实的，就让老大管老二，老二举报老大。

“给你画人像么？”

照片上，两个年轻人依偎在一起。

每件“特殊物品”都有自己的故事，并非都能靠着“撒币”得到，他早已经习惯，多费些功夫罢了。

翟达看了看，虽然褪色严重，但依稀看得出男的是李常贵年轻时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翟达突然道：“你也有。”

这么多年，他的故事在附近村落传的人尽皆知。

山里的星星都亮，但那是人的暗淡衬托的。

李常贵摸黑处理着鱼获，已经熟练到不需要光亮了，忙碌了半个多小时，才独自坐在山坡上，看着夜空发呆。

李常贵耐心的指着女方那半边道：“眼睛再大一些杏眼，她头发很多，又黑又长扎了个辫子。”

“耳垂很大，有福，嘴巴有些薄，但笑起来有酒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李常贵犹豫片刻：“你能帮我个忙么，鱼竿送给你。”

李常贵从柜子里翻出一张褪色的照片，珍重的双手奉上：“画这个”

李常贵疑惑的抬起头，翟达指了指对方的嘴角。

李常贵不善言谈，翟达也没打算久留，打了个招呼转身准备离开。

李常贵接过后一愣

比如他年轻时喜欢走山路，顺便找些山货，所以练就了一双铁脚板，而且胆子大，敢进山，给娟子带些果子，总能哄得她开心。

“对不起了”

李常贵笑的更高兴了。

“你说。”

————

半小时后，翟达提交了一张素描。

“娟儿我找不动了”

“呃鼻子没有这么大，她不龅牙的我也不”

不过对方突然开口道：“你想要这鱼竿？”

原来，李常贵不知何时，边说边笑。

翟达抿着嘴，只能点点头：“不急，我再改改，方案哪有一遍过的不是？”

“我实在找不动了我老了，腿也坏了”

“你你怎么来的这？”

翟达诚实的点点头，虽然效果不强，但拿回去压箱底不错，甚至说不定有合成路径呢？

李常贵不复前几天的腼腆，很是健谈。

说着说着，又边说边哭了。

翟达用铅笔屁股上的橡皮修改，笑道：“你俩还挺般配的。”

山坡上，孤星暗火，老泪纵横。

这位野人打开了话匣子：“她说她喜欢吃鱼，我也喜欢她是闰月生的，我也是”

却无人听他亲口诉说。

这是啥呀？

“野人”一咬牙：“帮我画个画昨天我看你画的很好，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