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之外，不知道哪个班的几个女生在洗手聊天。

“裴昼跟阮蓁谈恋爱不就是为了气周柏琛，你们没看到下午在体育场里，裴昼把外套给阮蓁拿着时，周柏琛的脸色有多难看吗。”

其实这么点小事根本不至于生气，可不知怎么，对着裴昼，阮蓁就变得有点会使小性子了。

陶媛只得遗憾地打消了寒假去老家找她玩的念头。

裴昼从她指尖接过淡淡清香的纸巾，从鼻腔哼出一声，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上是少年人藏不住，也不屑于藏的轻狂和得意：“我还有不嬴的时候？”

“蓁蓁，你放寒假哪几天走亲戚啊？我们约着出去看电影逛商场吧。”

“其实再好看的脸看久了也就那样吧，她一点也不会打扮，天天就穿着校服，扎个马尾，裴昼看久了不腻吗？”

裴昼身上只穿着件深灰色的卫衣，黑发微湿，额头和脖颈都挂着汗，骨节清晰的手指抓着瓶水，仰头灌了大半瓶。

就被哄得眉头舒展，真他妈神奇。

“我寒假不在这边，”阮蓁垂着眼在试卷右上角快速写了个分数：“我要回老家。”

“我觉得也是，每次寒暑假裴昼不都是世界各地的潜水蹦极滑雪么，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见面，等到开学裴昼肯定把她忘干净了。”

阮蓁这才意识到他刚就是故意捉弄她，没再理他，埋头继续登成绩。

“没呢。”

陶媛很想看裴昼打球，但出于义气，她还是选择回教室帮阮蓁一起改卷子。

“我猜就是这个寒假，他们大概率会分。”

她抱着登完分的一沓试卷站起身，鼓着脸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没、生、气。”

裴昼抬手蹭了蹭：“还有么？”

阮蓁拿出包手帕纸，抽出一张递给他：“打赢了吗？”

她转过椅子，和阮蓁共用一张桌子，一起写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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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说裴昼就是跟阮蓁玩玩而已吗，怎么两人还在谈啊？”

余光看到少年肩膀克制不住地抖动，狭长黑眸里全是笑。

“这儿。”阮蓁指了指脖子左侧：“有点纸屑。”

她感觉手像是被电到了一下，心跳倏地加快，连忙缩回了手，一抹红从脸颊爬到耳后根。

阮蓁走到办公室，把卷子和登分表放到英语老师桌上，趁着还有几分钟，又去了趟厕所。

“我就开个玩笑，生气了啊？”

阮蓁见他几次都没蹭掉，干脆伸手去给他弄，她指腹碰到他脖颈发烫的皮肤，还有肌肤之下，微微鼓起跳动的青色颈动脉。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尴尬地快步离开了。

江珊太清楚她奶奶

“你老家哪儿啊？离深市远不远啊？”

期末一考完试，阮蓁就要回宜市，临近春运，再晚很可能就买不到票了。

手肘被人拿着笔轻轻戳了几下。

一大早，江珊带着季向航送她到高铁站。

其他同学陆续回班，直到旁边的椅子发出挪动的声响，她停下笔，转过头。

直到下课铃响，两人才把卷子改完，阮蓁把分数一个个登在成绩表上。

裴昼：“……”

“宜市的，还挺远的，坐高铁要八个多小时。”

话说得嚣张极了，但他确实也有这份嚣张的资本。

阮蓁冲完水推开门出去，走到水池边，一脸平静甚至是礼貌道：“你们要是洗完了，麻烦让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