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再往前时。

“我先去休息了。”

上好药，裴时度随手丢掉带着血的棉签，却没有松开捏在她下巴的那只手。

裴时度嗓音很轻，棉签蘸了药粉给她上药，微微低头吹着气。

陈清欢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弯腰捧起个医药箱，刚刚在车里没看清，她皱着眉问：“怎么脖子也有血。”

“我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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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黑睫颤动的频率越来越高，裴时度头又低了一点，鼻尖快要碰到鼻尖时，他忽停住，目光沉沉锁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等一个确定的信号。

她撑着沙发站起来，却没想起身时不小心踩到拖鞋，脚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膝盖磕在沙发沿，直直扑进裴时度怀里，锁骨撞得她嘴唇发疼。

裴时度眼神极具侵略性。

“抱歉。”

挨打的主角不一样了。

微凉的指腹抚摸过她的唇。

裴时度见她眉梢紧拧，勾了勾唇，闲散道：“一打三而已，别担心。”

她太明白那个眼神蕴含着什么。

陈清欢擦了擦嘴唇，别开眼：“有点晚了。”

他喉结动了动，视线从微张的红唇移到垂着的眼睫，声音低得怕惊碎了什么：“不躲吗？”

“嘶——”陈清欢吃痛倒抽了口气，嘴唇一阵酥麻。

温热的呼吸全喷洒在他颈侧，陈清欢听见头顶低低嘶了声。

裴时度动了动，不以为意说：“可能沾到了吧。”

陈清欢微张着唇，一扭头挣开他的手，心里有些慌乱，面上仍然淡淡不显。

“陈清欢。”他叫住她。

陈清欢擦拭碘伏的动作猛地一顿。

洗完澡躺在床上。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胶着着，风停了，只剩下彼此错乱的呼吸。

棉签轻轻擦过下唇，刺痛感细细密密传来，陈清欢睫毛缓缓垂下，掩盖眸里慌乱的神色。

“疼吗？”

裴时度伸手，陈清欢看见他的指腹沾着自己唇上的血。

一打三，不是三打一。

他试探着低头，指腹反复碾过她的唇，细微摩擦带起的颤栗，让陈清欢心跳跟着起伏。

他垂眸，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热的指腹掰开她紧抿的红唇。

说完，陈清欢甚至不敢再看他的眼神，穿上拖鞋便钻回卧室。

他怎么受了伤还那么轻描淡写。

，“电视柜下面第二格。”

陈清欢感觉到后颈的汗毛连带着颤了颤。

到底是因为她才受伤，陈清欢心里过意不去。

陈清欢猛地推开他，裴时度闷哼一声靠回沙发上，手僵在半空。

空气里的暧昧像张满的弓，绷得紧紧。

陈清欢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清欢愣了愣，有些茫然的仰头望进他眼里，裴时度不但没松手，反而微微屈腿，将她困在茶几和自己身躯之间的狭小空间。

她微抿着唇，声音轻轻，手忙脚乱要撑起身，却被裴时度拽住手臂。

裴时度捻起一只棉签，重新将她的脸掰正，垂眼，喉结随着说话声轻颤：“别动。”

“破了。”

简单处理后，陈清欢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好了。”

她微微一惊，竟然生生把嘴皮磕破，难怪嘴唇都麻了。

陈清欢心尖一颤，按在他腿上的手蜷了蜷，口齿不清嗯了声：“疼。”

裴时度只一眨眼，眸色便又恢复清明，笑着看她：“嗯。”

凉水冲过带来细密的疼痛，裴时度眼皮也不眨一下，抽纸擦干净水渍。

陈清欢回头，指尖无意识捏紧：“嗯？”

蘸了碘伏的棉签擦拭带起一丝皮肉，看得她眉头都皱起来，撅着嘴吹了吹，像是这样就能减轻痛感，殊不知裴时度此刻的感受，全然不在受伤的伤口上。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灯光落进眼底，漾出细碎的光：“这就是我的答案。”

陈清欢低下头，摁住他的手背仔细上药。

他保持着垂头的姿势，陈清欢则坐在地毯上仰着头，距离近得能看清他下巴略微青涩的胡茬，野性又充满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