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错愕一瞬，听出她语气的醉态：“你在哪？”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或许是谨慎克制的日子绷得太紧，偶尔一根弦松了，情绪便像决堤的潮水。

但她不喜欢将自己懦弱一面示人，每个人都千疮百孔，不过为了生活体面掩盖，彼此各有难处。

她知道裴时度的不容易，也知道他有太多想做的事情。

“只是在感情里，主动内耗的人往往吃亏，”陈清欢语气平静，“你太在意他了。”

她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只是发自内心肯定：“你也很优秀不是吗？”

“陈清欢，像你这样的人，也会伤心难过吗？也有不甘心的时候吗？”

“在呢。”她语气温吞。

夏夜里的风吹来潮热，她靠在栏杆上，破天荒的给裴时度打了通电话。

宋知予敏锐察觉到陈清欢是在安慰她，再抬起头时唇角扯出一抹笑。

“……”男人沉默，“您是哪位？”

陈清欢看着眼前这个温和明媚的女孩，似乎第一次将心里的柔软坦露出来。

她的声音微微发哑：“清欢，我从高中时就很喜欢他。所以我知道他怎么样，但是我控制不住。”

陈清欢望向她，扯着唇笑了笑：“一样。”

她不想成为那把利剑。

陈清欢接过，指节勾住拉环，扑哧一声，气泡冒出来滋了她一手。

“或许，我本不该对他有要求。”女孩的眸色有些怅然，又像是自嘲一样扯了一抹笑。

铃声响了很久，先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传来：“喂，你好，哪位？”

她不想成为他远大前程的绊脚石，他们要一起站在山顶看风景，而往上的这一路，必将是坎坷崎岖，猛虎环伺。

男声低沉温和：“裴总正在开会，麻烦您稍等一下。”

“他提的分手吗？”

“我找裴时度。”

她不甘心过。

那晚两个人喝了很多，陈清欢本意是想安慰她，但是她伤心难过，说着说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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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溺水，无论怎么呼救，都像是被无尽潮水笼罩，挣扎在痛苦中。

她将宋知予哄去睡觉，又喝了半瓶牛奶解酒，安静地走出阳台。

而想成为他心里，坚定走下去的信念。

她醉得东倒西歪，却还是准确无误拨通那个号码。

陈清欢推开卧室房门：“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他说话。”

陈清欢眨了眨眼，还未报上自己的名字，对方的电话就被另一人夺过。

裴时度眉头稍微松开，他单手插着兜站在落地窗前，门外排队的人等着给他汇报工作，他却不急不徐哄着她：“怎么喝这么多？”

“你也有过吗x？”宋知予眼睛里都是红的。

宋知予笑着摇头：“为了来明大交换的项目，我一直努力保持43的绩点，课题做到要吐。”

“大概半小时？”

陈清欢静静看着她，无奈失笑：“你把我想的太神了。”

宋知予从小冰箱里拿了几瓶奶啤，是她们赶due的时候喝的，还剩一打。

陈清欢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后来她逐渐明白，爱可以是成全。

“我陪你喝。”

陈清欢靠着阳台的墙面：“在宿舍里。”

国际学院没有严格宵禁，走廊外偶尔还有几声脚步声。

宋知予裹着薄毯蜷在椅子上，指尖扣着未喝完的啤酒。

“有过吧。”

凌晨一点，宿舍灯火通明。

男人磁性的嗓音低低传来，单是只叫着她的名字，便足以抚慰人心，“陈清欢。”

陈清欢沉默了两秒，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喜欢没有错。”

“我也有点，但又不太一样，我羡慕你有从容的资本，有冷漠的底气。”

宋知予抿唇：“我提的。”

“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