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动作也没停，反倒享受起当下的“欲盖弥彰”。

随着体力消耗殆尽，原本藏起来的酒精立即趁虚而入，夏野渐渐醉起来。

除了一大早起床去瞭望塔上巡视的老卢外，老林和小伙也都没有外出。

“这次，夏野包里带套了吗？”任平安的嗓音更低了，被酒醇厚绵长裹满。

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抱上小炕，托着腰臀与脖颈慢慢把人搁进被子里。

夏野不大好意思让任平安给他穿内裤，最后关头推开他的手，弓起腰把裤子穿好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疼，就是…太剧烈了，有些累。”

一块石头砸进任平安的心海。

起初，任平安只当夏野是被他臊得，在装睡。

曾经，“结婚”这两个字是牢笼、是囚链，可以困死他。

等老卢从瞭望塔上下来，六个人简单吃了些早餐后，老林和老卢便带着任平安、夏野和李书伟去检查放置在森林里红外相机的设备情况了。

除了套和塑料袋，还有湿巾纸巾润肤油……

被子边缘偷钻进来的光，是幽暗密闭满是酒气的暧昧空间里，唯一漏下的一丝清醒，吊着任平安，也吊着夏野。

后来，也说不上谁先吻上得谁，直至被子里的温度越发滚烫起来，两人胸腔里的氧气所剩无几才分开，双双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可怎么在饭桌上，面对老卢的问话，想到那个人是夏野，便又觉得“结婚”这两个字也不是很沉重了？

两个人喘息渐平时，隔音不好的小屋里，依稀能够听见隔壁四个人杯酒间的交谈。

直到夏野的耳朵尖，再也藏不住红，任平安才知道对方是装的。

烧得两个人帮彼此脱了最后的衣裤，以躲避烈焰地围剿。

却又像不舍似的，隔着被子，学着幼时郝姨哄自己入睡时拍被子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拍打夏野，哄着“醉鬼”。

饭桌上，他答婚恋话题时夏野的反应，让早前任平安收敛起的想要吻他的心思再次泛滥起来。

只是这些，夏野这个始作俑者一无所知，甚至第二天醒来时，根本不记得自己临睡前曾经问过任平安什么，看向任平安的目光里，只有暖洋洋的阳光笑意。

结婚？

夏野终于受不了了，他掀起被子带着酒气，把任平安整个人也罩了进来。

夏野几次去寻任平安的唇都不得路，他寻他躲，小小的被窝竟像是没有边际似的。

任平安刚收拾好两人共创的残局，躺会被子里，便听见夏野连名带姓地质问他：“任平安…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要结婚啊？”

可在他铺完被褥，给夏野脱衣服时发现对方任由他摆布后，便以为夏野真的醉了过去。

任平安长长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想：“郝姨，爱，怎么这么难学？”

小屋的窗没有窗帘，某种看不见的火光，像是要把这白净净地雪夜一起融掉一样，烧着任平安，烧着夏野。

夏野翻身把任平安夹在炕和他的身体间，用他的唇与齿和对方的又展开一番厮磨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炕，去他的包里翻找出好多一会儿会用到的东西。

当最后一丝可燃物燃尽，这场火才不情不愿地熄掉，只留有烫人的残骸。

回答他的，只剩夏野平稳和缓的呼吸。

回了走廊另一侧的小屋。

任平安给夏野套好内裤后，轻拍了拍对方的臀问：“疼不疼？”

力量

可人，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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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夏野搂进怀里，下巴蹭了那头乱蓬蓬的自来卷好久。

任平安贴着夏野的唇、鼻尖、眼眶和额头，仔仔细细地吻着，可对于海一样深地念头来讲，抚慰作用杯水车薪。

任平安不想打搅醉酒熟睡的爱人，只能忍着。

“噗通！”

这两个字曾经只要他一想到，就像是距离被死神宣判之日不远了。

他们分开的太久了，不止是身体要确认彼此的存在，心也要确认。

东西丢到任平安眼前，没等他看清，夏野已经把灯熄又回到被子里。

可火就是他们自己，柴也是他们自己。

那颗砸进任平安心海里的石头，延迟许久才激起浪来，他滚了滚喉结，心潮澎湃地说：“现在，我现在和你说，夏野。”

悄无声息地火，就是在这一刻燃起来的，越烧越旺。

氧气逐渐稀薄起来，带得两个人的呼吸都重起来。

可任平安和夏野都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