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吧？”女孩怜惜的神色像是虚幻的美景一样，轻易让人驻足，轻易让人沉醉，低哑空灵的嗓音带着诱惑。

沈青青感觉到硫酸浇到身上的灼烧感，但她却像没事一样，丝毫看不出正在承受什么养的痛苦。

就是这个神经病，是红云星系高智生物的皇族，传说中拥有完美基因的人。

他虽然这样说着，却没有丝毫被冒犯到的样子，反而是那双眼睛，逐渐迸发出疯狂的兴奋。

小骗子。

假的，再痛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不死。

“吃掉你好不好？”

痛苦，喘息，狼狈，除了外貌，沈青青看不出他的完美体现在哪里。

她蹲了下去。

“是我救了你，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于困惑他为什么没有死。

“农夫与蛇，我陆殷就是那条蛇，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知道我的名声。”

他的身上开始冒出黑雾，极为不详的力量，黑雾迅速蔓延开，开始腐蚀周围的空气。

“滚开！滚出去！滚出我的精神海……滚呐！”

“放…咳咳咳…放肆！”

“我崇拜殿下，”反正陆殷的崇拜者不知凡几，“我不想殿下这么痛苦。”

“杀了我能让殿下减轻些痛苦吗？如果是，我愿意。”

他甩着脑袋，那双红得滴血的眸子满是痛苦、挣扎、撕裂。

她确实怕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以为她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你凭什么救我？

可是这个神经病的命，偏偏比别人高贵许多，让银玥这样的人，也能为他而死。

“我能抱抱殿下吗？”

“殿下想要杀我，我也没有办法。”

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不关心哦。

神经病。

所幸陆殷并没有再出手，而是任由她抱着，不动声色地听她胡扯。

脖颈上的手逐渐用力，沈青青感觉到呼吸困难，她伸手去试图扳开那只手，却因为力气太小而无济于事。

这是一个神经病。

“我救了殿下，殿下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愿意。

他弯着腰，剧烈的咳嗽，艳丽的脸上痛苦不堪，黑色的翅膀微微蜷缩着，鲜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来。

她的大胆出乎意料，不是不怕的，剧烈的心跳出卖了她的慌张。

沈青青静静站在一边看着。

沈青青想起在星网上查到的资料，皇太子陆殷，罕见的3s精神系异能者，体弱多病却喜怒无常，性情暴烈激进，在星网介绍上毁誉参半，爱他者觉得他开疆拓土杀伐果决，恨他者觉得他独断专横，没有一丝人情味。

她用力拍在那张美得令人心惊的脸上。

“确实是我救了你哦。”

“呵…”或许是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多几分耐心，陆殷收起了黑雾，他冷眼看着沈青青笨拙的靠近。

“殿下，是什么让你这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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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

笑什么？

他的功绩载入史册，几天几夜也翻不完，同样的，他荒唐暴虐的事迹也是罄竹难书。

“混账东西，你想怎么死呢？”

就当是消遣好了，他忍着痛苦去逗弄她。

就这么个小东西，当宠物都嫌娇气没用，她拿什么救的他？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起，陆殷被迫放开沈青青，弯着腰剧烈的咳嗽。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边咳边笑，眼尾溢出瑰丽的红，咳得太厉害了，他跌坐在墙角，整个人透着极度疯狂的破碎感。

沈青青从那双艳红如血的眸子中清晰地读到了这个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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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吗？

“陆殷殿下是个胆小鬼吗？”

陆殷愣了一下，那一瞬间，连身体里庞大的痛苦都暂停了一瞬。

“你救了我，我就不能杀你吗？”

说完，不等他同意，她就扑了上去。

她自暴自弃，却一点也不坦诚。

“啪！”

这一眼，沈青青觉得又可笑又悲哀，他的命是银玥他们用命换来的，但他本人却不买账，甚至于恼怒他被人救了。

她的手放在陆殷的脸上，轻柔地为他擦去唇角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