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恩霖隔着车窗看着，没有顾及心脏传来的刺痛感，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想开窗透气又不敢伸手。

乔漾抽回自己的手，划开手机屏幕。

他关掉车前灯, 抬起眼眸看向路边的人。

沉默两秒，许长溪再次开口：“马上十点了，你别害我跟着你一起挨骂。”

好像没有哪一句他想说，也没有哪一句他该说。

“这么晚？什么事？”

她穿得舒适悠闲，是在家的打扮，来回在路灯下踱步是在等谁？

嘴里在哼歌吗？哪一首呢？

咖啡店 “我们都很想你。”

“你还没到啊？”电话那头的许长溪听着有些焦躁。

乔漾晃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问他：“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觉得你也挺活泼的啊，怎么上个大学越来越孤僻了？”

想到了夏灿，乔漾点点头，决定做个大度的女朋友：“好吧，如果他是你心里的 one我没意见。”

两个人就这么打闹着走远了。

十月秋意渐浓, 晚风吹落树上的枝叶, 不远处的人含着肩膀拢紧外套, 耳朵里戴着白色有线耳机。

许恩霖沉默地看着, 一动未动, 也不知此刻该怀揣何种情绪。

“好像不是。”

“没事，又挨骂了。”陈天衢扯扯嘴角，“习惯了。”

手机连接着车载蓝牙, 短促的铃声瞬间响彻整个车厢, 许恩霖蹙了蹙眉, 收回目光在屏幕上摁下接听。

“你幼不幼稚？”许恩霖把她抓进怀里用胳膊锢住，她边笑边叫想挣脱。

脚踩下刹车后的惯性让许恩霖的背重重撞在车椅上。

陈天衢一愣，问：“怎么了？”

想哄他开心，乔漾伸出食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说：“我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呢，馆长说现在不休也没钱拿了，不然我下个月去申城陪你待两天？省的你周末老跑回来。”

麦初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等他走过去，男人嬉皮笑脸地伸出手去揉她脑袋，被她嫌弃地躲开，又抬脚踹在对方腿上。

“你说现在还有高铁吗？”

“他是 one，你是only one。”

“那他为什么叫你毛毛？你又不叫麦毳。”那次他一脸认真地问麦初。

许恩霖吸气又呼出, 说：“我转你五百，你帮我瞒过去。”

“你小学还看动画片？”

乔漾憋不住了，弯着眼睛笑出声。

许恩霖后来才知道为什么少爷管她哥叫吉吉国王，那个人在麦初的手机备注里叫“疯狂的麦吉吉”。

假期快乐, 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恩霖耐心地等着。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有点事, 车费我转你。”

麦初被他问得一懵，等反应过来气势已经落了下风，她气急败坏，手一抬将他裤腰的绳结抽散作为报复。

陈天衢想了想，回答说：“可能是因为莫知不在吧。”

陈天衢笑着抱住她：“那他毕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不关你的事。”

篮球场被铁丝网围着，明黄灯光下一群男孩奔跑跳跃，球砸向地面又弹高, 人声喧闹，打破了夜的宁静。

十点十三分的时候他看见停在前面的出租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男人。

她染深了头发, 月夜下发梢被风轻掀，侧边别着发卡, 长长直直倒像十七岁时的样子。

么了？”乔漾问。

手机传来响动，她问陈天衢：“你的？”

要下去打声招呼吗？

“大哥，你有没有童年啊？”麦初拿下嘴里的牙刷，漱净泡沫后用洗脸巾擦了擦脸，“你小学不看动画片的吗？”

“哦～”乔漾酸溜溜道，“你好爱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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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这次没等许长溪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哇噻。”乔漾推远他，一脸惊讶道，“现在英语这么好啊小陈同学？”陈天衢谦虚地回：“老师教得好。”

乔漾抬起头：“麦初回来了。”

说什么？

“不用。”陈天衢握住她的手指牵进自己掌心，“我们学校附近又没什么好玩的，我不回来也是待宿舍里，不然就是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