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状相当骇人。

离后门没几丈远，就是梨花巷。

“能让我看看嘛？”

“去衙门作甚？”

从账房出来，赵锦儿便往前走。

说完，不由有些奇怪，嘀咕道，“五少爷昨天不是去凤凰镇跟他们结款子了吗？”

赵锦儿凑过去，“什么呀？”

两人到蔺府，看门的老头认出二人，笑眯眯道，“哟，贵客来了！今儿可真不赶巧，太太和四少奶奶都出去了，您二位先进去歇歇？”

上次，蔺太太说她要变成小富婆了，她想着，最多也就是五六百两，那也是很吓人的数目了。

总觉得凉飕飕的。

但不知为何，赵锦儿的后背，莫名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门房赶紧道，“回五少爷，是秦公子和赵娘子。”

“杀人就杀人，削皮剁手是几个意思？太恶劣了！这凶手要是捉到，起码判个五马分尸！”

秦慕修倒没甚反应，拱手回礼。

因着昨夜的命案，不少人围在巷口往里看。

“后门？为什么呀？”

秦慕修道，“是掀了脸皮的那个吗？”

“秦公子，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大人才下去两天，就出了命案！还要不要人过年了！”

路过之时，赵锦儿鼓足勇气伸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倒抽气。

郝师爷还在抱怨着，秦慕修已经从托盘里拿出一片碎屑。

“那就有劳五少爷带路。”

“检了。”

衙门里，蒲兰彬去香桂镇处理公务了，只有郝师爷值守。

秦慕修就没再说甚，接过银票，低头看一眼，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交到赵锦儿手中。

“暂时不去药庐，咱们去一趟衙门。”

“五少爷”脸色微变，很快就恢复平静。

“五少爷”点头，“好。”

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纸屑。

那是个死巷，两边没有住户，因此也没铺石板，泥巴灰灰的。

“为了这事？此话怎讲？”

赵锦儿笑道，“那就算了，我们晚点再来。”

“哦，好吧。”

只见泥土地上，一大滩已经泛黑的血迹。

就在这时，“五少爷”从里头出来，见状，就问门房老头，“这是什么人?”

死者死于斧头砍脖子，脸被用利刃削去脸皮，两只手被剁了。

“说来话长。仵作尸检了吗？”

秦慕修却道，“咱们从后门走吧。”

没想到，竟然是一千多两！

“听说了，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到了账房，“五少爷”拿出账簿。

“来，给你看。”郝师爷拿出尸检记录和一个托盘，托盘里是死者遗物。

“赵娘子的药丸，四季度销量极好，一共得四千六百两利润，三七分后，你们得一千三百八十两。”

衣摆，“相公，梨花巷不就是蔺府后头那条小巷吗？”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咋知道那死的人，就是个好东西呢！”

见到秦慕修，就拉住他的手，愁眉不展道：

“五少爷出城了？”

“太残忍了，脸皮掀了，手也砍了，再大的仇怨，也不至于下这种狠手啊！”

秦慕修微微蹙眉，“是呢。”

“五少爷”开好收据，“在这上头签个字，就能领钱了。”

“咦，相公，这不是去药庐的路啊！”

可见死者死得多惨烈。

他态度谦逊，笑得温和，看样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你听说了？”

做梦也想不到，竟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五少爷”不明所以，“没有啊！”

“年底忙碌，就不叨扰了。待太太和四少奶回来，请五少爷替我们拜个早年。”

拿人

赵锦儿激动得捏紧了小拳头。

说着，对秦慕修和赵锦儿拱拱手，“总听母亲和四嫂提起二位，久仰久仰！母亲说了，你们家的生意，以后都跟我对接，里头请，里头请。”

“再不是好东西，有官府啊，何必自己动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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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问点事儿。”

“近点儿。”

笑道，“这两天太忙，干其他事儿去了，还没来得及去镇上。正想着今天去呢，没想到二位亲自来了。”

这个年，真是个肥年！

秦慕修签好字，瞥一眼“五少爷”的皂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