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想通了一般，拿出随身携带的金色小刀，看向舒晚的遗照。

是因为他肖想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才换来这样的结果吗？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拍张照，等分开后，留给你做纪念。”

他单膝跪在坟墓前，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照片。

“季总你没事吧？”

“可以。”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舒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季司寒恍若未觉，自顾自的，打开保险柜，将信纸放了进去。

她勾起嘴角，露出恬静美好的笑容，朝他柔柔一笑。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有了些反应。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放置于她娇软的唇瓣之上。

他害怕他们发现她的存在，也害怕她会落得跟浅浅一样的下场，不得已动手打了她。

“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还没等他爬出来，又将那抹光收了回去……

“不可以！”

“司寒，合同还有半年时间，可不可以再等等？”

窒息闷痛的感觉，如同抽丝剥茧，一寸又一寸的，将心脏从身体里剥离开来。

他痛到难以呼吸，想强行压制下来，可那痛楚却不管不顾的，肆意游走于全身。

保险柜里没有放钱财，只放了两件物品，一条米白色围巾，一张照片。

“我用右手打的你，该受惩罚。”

“晚晚，我害你一命，也该赔你一命……”

他跌跌撞撞的，朝墓园方向走去，像是惩罚自己一般，就这么硬生生走到了她的坟墓前。

季司寒勾起唇角，眼底染上深不见底的绝望……

比如爱上一个人，比如失去一个人，比如永远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可归根究底还是他太过没用，才会冠以‘保护’之名的方式伤害她。

“二少爷，夫人来了，在楼下等你……”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周伯拿着一张信纸走了进来。

她应该是对他绝望到了极致，才会连死后世界都不想再与他相见吧……

可她，已然化为一捧灰，他再也摸不到，碰不到了……

让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朝着那抹光，努力爬出地狱，站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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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看，越是发了疯的想她，那种想念，是钻进了骨髓里的。

季司寒一把推开他的手，继续失魂落魄的往前走。

“二少爷，你是在找这张信纸吗？”

但是老天爷，他明明活在永不见天日的地狱里，为什么还要给他一抹光？

他艰难转动眼眸，看向自己的手腕，看到上面层层纱布缠绕，神色暗了下来。

白天他没敢看她的遗照，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心忽然被撕裂开来，疼得他浑身发颤。

上面的她，露出恬静淡雅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围巾是终止协议那天，她落在8号公馆的。

话落，他握着刀柄，一刀狠狠划开右手掌，又准确无误的，割开手腕上的动脉……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有些情绪是不可以掌控的。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信纸，将其折叠起来后，往保险柜的方向走去。

他当时让苏青打电话要她过来取，她却让苏青直接扔掉。

看来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死去，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既然他不听话，就活该要承受失去一切的痛苦。

“那以后……可不可以碧落黄泉，死生不复相见。”

他掀起唇角苦涩一笑，放弃和情绪抵抗，任那剜心之痛将他吞噬……

他微微低垂下眼睫，看到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时，神色骤然紧绷起来。

他强撑着身子，迅速下床，像个疯子一样，四处寻找那件穿过的西装外套……

他心口一窒，密密麻麻的痛楚袭来，让他从梦中骤然惊醒。

季司寒看到信纸还完好无损时，紧绷的脸部线条，骤然放松下来。

“好。”

“对不起……”

他们说得对，他这种人是没资格动情的。

原来情绪是没法掌控的

“那……”

他想追随她而去，她却入梦告诉他，碧落黄泉，死生不复相见。

苏青怕他出事，连忙想要跟上，却被他冷冷呵斥了一声：“别跟过来。”